“裤子脱了,你到底做不做!”
耳边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姜瀛玉浑身一颤。
为什么地府也有这种恶鬼!
突然裤子被人用力拽了拽,姜瀛玉下意识捂住了裤腰,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
入眼就是一双粗糙的大手,手的主人身上穿着白大褂,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
整个房间简陋而冰冷,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光微弱,勉强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的身后是手术台,上面铺着一张白色的布单。
台子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器械推车,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件简单的手术器械,还有几个玻璃瓶。
姜瀛玉大脑“嗡”的一声,她不是死了吗!
“妈的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出去,还有下一个呢,耽误时间!”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起来,姜瀛玉攥着裤子的手都在颤抖着,整张脸激动地涨红,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这是她上一世做流产的那一天,也正是这一天,毁了她的一辈子!
“我不做了。”
姜瀛玉的声音颤抖,既然老天让她重生,那她就要好好珍惜这一切,而不是再一次与幸福失之交臂!
……
“不是她说的那样!”
姜瀛玉怎么可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她果断选择了否认,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席曼婷,而是抓紧了席砚南的手。
“砚南,我承认我今天是来做人流手术的......”
感受到席砚南身上加深的怒气,姜瀛玉的眼底浮起一层雾气。
“但当我意识到我真的要拿掉肚子里这个小生命后,我才发觉我舍不得。”
“我更舍不得看到你失望,你痛苦的样子。”
姜南溪和席曼婷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严重怀疑她做的不是孩子摘除术,而是脑子摘除术。
不然她怎么会自爆,又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席砚南?
“你以为解释几句,装装可怜我就会信了你的鬼话?”
席砚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再了解不过姜瀛玉了。
结婚前费尽心思勾搭他,结婚后就本性毕露,为人骄纵蛮横无理。
他瘫痪后,不但对他没有一天好脸色,就连对他父母都是颐气指使,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教养,最恶毒的女人!
装可怜,流眼泪,这些都是姜瀛玉的惯用伎俩。
……
“爸,大哥,她以前都是怎么骗你们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她瞒着你们出去和野男人见面,那男人我都调查过了,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说不定......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那个野男人的!”
姜瀛玉缓慢地睁开眼睛,席曼婷在客厅污蔑她的话语一字不落的都进了她的耳朵。
“曼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嫂呢?”
席父的声音充满了冷意,“你大嫂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也不会做出这种不守妇道的事情!”
姜瀛玉坐起身子,等头没那么晕了才起身开门。
‘咔哒——’
这一声让客厅里的争吵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过来。
姜瀛玉的手扶着门框,看的第一个人就是席砚南。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只关心席砚南怎么看。
如果席砚南也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姜瀛玉的手指用了力,指尖泛着白,却在紧张不安的情绪中对上了席砚南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她看不透。
“大、大嫂......”
席曼婷干巴巴的叫了一声,紧张的揪着衣服,她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被听去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