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糟瘟的又挨雷劈了。”
“是啊,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啥缺德的事,每隔几日不是被雷劈就是被水淹,又是吊在歪脖子树上。”
“秦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个这么糟瘟的玩意。”
村尾一座光秃秃的山坡上,雷电如雨水般极速的往下降,而雷电最中间,躺着一个四岁的小孩童。
小孩童双手枕在头下,翘起二郎腿,小腿还抖啊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悠哉游哉的看着发怒的老天。
嘿......贼老天这次还挺生气嘛!
“就这点威力,打个屁都滋的比你冲劲大。”
“轰轰”
柱子大的雷直直的劈在小孩童身上,瞬间,小孩童身下有一个十米深的黑坑,而小孩童全身黑漆漆的躺在坑内。
“咳......”一嘴黑烟冒了出来。
小孩童爬起来,单手叉腰,中指指天,“有种劈死我啊!来啊!!!”
双手撑开,挺直腰杆,紧闭双眼,迎接更大的雷电。
“轰轰。”
打了几个响雷,乌云散去,从黑暗变成白天,只有小孩童一个人站在黑坑里等待死亡。
刺眼的光芒让小孩童睁开双眼,鄙视的看了一眼消散的乌云,每次都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
秦奕可做梦都想摆烂当条咸鱼,怎么可能去修仙界斗个你死我活,她疯了不成。
“爹娘,我和哥哥都去了宗门,谁陪在你们身边啊!”
秦奕可一手拉住一个,一脸幸福的靠在秦三媳妇身上。
“可是......”秦三媳妇还想再劝,被丈夫给打断,“好了,奕可她陪在我们身边还不好吗?”
秦三媳妇无奈叹气,也知道他们做不了女儿的主。
这时,赶来的大爷大娘看着健全的秦奕可,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背着手下坡。
“这秦丫头命真硬,这么劈都劈不死。”
“不然怎么会叫她糟瘟的呢。”
“家里有这种命硬的人,秦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秦家老宅那边还真有先见之明,把秦老三一家分出去,不然就秦丫头这造法,千万家产也不够她造啊。”
“也不知道这劫难什么时候到头。”
一家四口看着离开的大爷大娘,相视一眼,笑了。
一家四口一路受村民的眼神洗礼终于回到了家。
秦老三拧着秦君昊去了房间收拾行李,今晚要赶夜路去城镇,明天开始报名。
家里没多少银两,住不起客栈,只能将就几晚。
……
队伍中的秦二丫早就发现了三叔一家,她没有上前相认,她知道,这是她唯一改命的机会。
她不能再被捉回去。
见秦奕可往她这边看,秦二丫往人群中缩了缩,隐去身影。
她本是秦家大房的女儿,娘是扶弟魔,爹一心想要弟弟,她们三个女儿就是家中的牛马,吃的最少,穿的最薄,挨的打最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脑中多了一个声音。
让她去找三婶的祖牌,她去找了,啥都没找到,还挨了一顿打。
让她去偷三叔从山上挖回来的草,她去了,草没看到,还被奶臭骂一顿。
她又冷又饿的时候,三叔的女儿穿着新棉袄吃着糕点在她面前跳舞,她生气的推了堂妹一把。
她被三叔一家打,又被爹娘毒打,最后被奶扔去了后山。
她以为,她会死在山上,可脑中的声音救了她。
它告诉她,三婶的祖牌是她的,灵草也能改善她的灵根,堂妹的新棉袄,糕点通通都是她的,三叔一家还会帮她把活干完。
可这一切,都在三叔闹着分家通通改变了。
这一次,声音告诉她,想改变命运,就得进宗门,才能成仙成神。
十岁的秦二丫借助脑中的声音逃了出来,又尾随三叔来到这里。
眼看马上就要走向新的人生,她绝不能被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