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最高的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沈疏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优美景色。
整个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像是匍匐在她的脚下,不枉她多年的苦心经营和付出。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铂金戒圈上镌刻的「砚璃」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恍若三年前婚礼上漫天的鎏金碎钻,终究凝成了此刻掌心的微刺。
浴室的流水声骤然停止。
傅砚辞从浴室走了出来,未擦干的湿发凌乱的垂在眉骨,水珠顺着发梢缓缓坠落,经过锋利的墨眉,英挺的鼻梁,薄如蝉翼的唇角,消失在精致的锁骨。
浴巾随意系在胯骨,完美的人鱼线,长期健身,八块腹肌,斜插 入浴巾边缘,氤氲的水雾若隐若现。
他从背后环住她,指腹碾过她手腕内侧的薄皮肤,那里还留着今早打促排针的淡淡瘀痕,“今天怎么突发奇想来这里?”
沈疏璃握住他隐隐泛着凉意的双手,“医生说,换换环境,选个高处,也许更容易怀孕,三年了,我没有怀上你的孩子,我还是很内疚。”
傅砚辞转过她的身子,鼻尖抵着她精致小巧的鼻梁,呼吸咫尺,“乖,孩子的事不急,慢慢来。”
沈疏璃垂眸,眸底掩不下她的失落,三年来,她吃了无数的中药,促排卵的针,都不知道打了多少。
医生都说她身体没有问题,只是她过于迫切想要孩子,影响受孕。
傅砚辞也检查了,一切都好。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怀孕就是这么难?
傅砚辞亲吻着她的樱唇,双手环住她的腰,品尝着她的美好香甜。
……
精致木门后传来的对话像把生锈的手术刀,在沈疏璃的耳畔砸出重重的血痕。
“砚辞,万一你每次让沈疏璃吃避孕药的事,被她知道怎么办?她那么喜欢孩子,一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这个女人的声音,居然是白惊鸿!
更让她惊愕的是,原来每次所谓的坐胎药,其实根本就是避孕药!
傅砚辞冷漠的说:“不会有万一,这件事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沈疏璃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双眸,此刻冒着暗红的光,她突然低声笑了出来,没有声息,通红的眼眶里淌出泪珠,却在坠落的瞬间,淌落在虎口消失不见。
三年来每晚温在瓷盅里的褐色药汁,此刻在胃里不断翻涌成潮水,掐的她喉管发紧!
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啊!
却在她的心口给她重重一击!
他原来早就背着她出轨,还和别的女人早有了私生子,不光如此,为了那个私生子,给她喂了三年的避孕药,生怕挡了他儿子的路!
那扇门,她没有推开,转身往外走,回到车里,她已经决定,必须离婚,她不可能再跟傅砚辞在一起。
她也不会傻傻的主动提出净身出户,她是律师出身,她必须要拿下他一半财产,不属于她的她不会要,该是她的,也必须得给她!
她开车前往医院。
“医生,这个孩子我不想要,请给我安排手术。”
既然下定决心离婚,这个孩子的出生,必然不是幸福的存在。
……
车载屏幕的冷光映照着沈疏璃煞白的脸,最新推送的新闻标题像是一道惊雷。
慕氏三少拿下百亿订单,名下多项专利打破国外技术封锁,突破海外壁垒,为国争光。
她回到家后,傅砚辞还没有回来,她收拾好衣服,将离婚协议书放在卧室的桌子上,转身提着行李箱离开。
走过客厅的时候,十一朝着她汪汪叫了两声。
十一是去年十月一号,她和傅砚辞逛街的时候,在路边捡到的一条被抛弃的小奶狗,像是刚出生没多久,一直呜呜的叫着。
她可怜坏了,央求着傅砚辞能不能养它。
傅砚辞本来不同意,架不住她的央求,最终还是同意了,如今也快1岁了。
她很想把它带走,可是,她还没有安顿好,等安顿好后,一定来接它回家。
晚上10点,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傅砚辞的指尖还残留着寒意。
白色抱枕歪在地毯边缘,没有沈疏璃蜷缩在沙发的身影。
他扯下领带的动作微微一顿,银制袖口上“砚璃”的缩写泛出幽幽寒光。
李妈走了出来,“先生回来了。”
傅砚辞扯下领带,放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说:“太太呢?睡了吗?”
李妈说:“太太晚上回来一趟,收拾东西,提着行李箱,急匆匆的离开了。”
“离开了?她要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