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姐,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请签字。”律师冷冰冰的声音传进司樱的耳朵里,她尚还不能有所回应。
只因太震惊。
“你是说这是顾承宣让我签的?”明明他知道那孩子是那个女人害的,为什么这个黑锅还是要她来背,而且让自己签字画押的人会是他。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司小姐你要有自知之明,要知道最初让你和顾承宣在一起,不是让你跟他恋爱的,你就是他找来生孩子的,如今孩子也没了,你觉得你还能好吗?”律师自认自己言尽于此,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将签字笔重重的抵在司樱的手上,看着她的手背被杵到变红变形。
手上传来的钝痛似乎让她终于有了知觉,她淡淡的勾了勾唇,原来这个世界从没对自己慈悲过。
不,应该说所有的幸福已经随着父母的离世就结束了,她以为顾承宣会给自己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没想到却是礁石四藏的暗涌等着她跳。
现在她已经遍体鳞伤了,梦是该醒了。
“好,你不用这样,我会签字的。”拿着签字笔,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红色的压痕,然而这里的痛远远抵不过心里的痛。
签下自己的名字,好歹她不用再在看守所里待着了。出国就出国吧,去一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国家,从此忘了京都的一切,更要忘了他——顾承宣。
收好司樱签下的认罪书,律师冷漠的提起自己的公文包,看了看那个明显失魂落魄的女人,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虽然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然而在律师的心中却是认为,道亦有道。
既然你拿了人家的钱,愿意当代Y,怎么当着当着就变成了插足别人之间的“小三”,小三上位失败,她倒好,直接拿那个孩子来做要胁工具。
所以这种人,他最看不起,哪怕是长得再漂亮,却也是心如蛇蝎,不值得同情。
……
外面明显就是废弃的工地,机场路走外环,也走不到这种地方来。
人都上车了,再挣扎又有什么用,三个大汉意会的互视一眼,“不就是送你出国吗,你难道想回监狱去待着?”
和司樱一同坐在后面的大汉,突然反手将司樱一缚,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原本就是温室的花,怎么能经得起这种待遇。
“你们说好送我出国去机场的,是不是顾承宣反悔了?”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把自己当什么了,要这样的玩弄于肌掌之中。
她看错他了,而她的父母也信错了她。
被强行押下车的司樱,一步步被大汉推到了一座废弃的空楼里。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这个世界还真是要被这些人一手遮天了么,她想挣扎,想反抗,但是得到的只是肩膀撕裂般的疼痛。
“来,司小姐,看看你的死因真相。”身后熟悉的女声传来,司樱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操纵,你这个虚伪的女人,还我孩子!”司樱盯住穿得花枝招展的江曼丽,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看着司樱跟疯了一般向自己冲过来,江曼丽冷冷一笑,勾起的唇角边满是鄙夷。
与此同时,押着司樱的大汉立即将司樱摁在地上,不能动弹不得。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个疯女人伤了他的金主。
“怎么,你想打我啊?”江曼丽居高临下的看着司樱,这个女人曾经得到了一切,然而这一切却是让自己完全毁灭性了,真的是好痛快啊!
不由的,江曼丽大声笑起来,越笑越得意,甚至感觉到眼角沁出泪滴。
……
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怕顾承宣那里过不去。江曼丽没有同意对方的提议,当她听到司樱的哀号时,嘴角却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江曼丽,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化成厉鬼也会来找你的!”司樱被缚在她之前撞过的那道柱子上,看着退出平台的几个人,她冲着江曼丽不断的诅咒。
看着那即将燃起的火堆,江曼丽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女人痛到极致。
趁着火还不大,她走上去。
“司樱,你如果要化鬼,不要找我,是这个男人吩咐我这么做的,你大可以去找她。”说完,江曼丽直接将扩音器打开,里面传来了司樱最最熟悉的声音。
那曾经给她所有幸福的声音啊,已经转化成了阴间的索命鬼——“赶紧把她处理了,钱我会直接让人给你们打过来——”
司樱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的盯着江曼丽,她从头到尾都以为是江曼丽一个人在作怪,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好,为什么?为什么?
似乎看着像被人抽去灵魂的司樱有些可怜,江曼丽不由的“好心”提醒,“听清楚了吧,他是知情的,而且都是他吩咐做的。而且你们司氏的破产,他也起了很大的催动作用,但是你也不要怪他了,毕竟是你们司氏先坑了他。”
说完这些话,江曼丽彻底的退开了,因为火烧得更旺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飞蛾?”真恶心!江曼丽挥了好几次都赶不走,索性她上了车。
“走走走,别看了,快开走,太多飞蛾了。”
“金主老板都走了,我们还是走吧。”只是可惜了,没机会碰一碰美人。
看着那火堆烧得兴旺,六人两车放心的驰离。
火还没有烧过来,只是觉得闷,可能是毒气吧,司樱看着眼前烧得熊熊的大火,人有些迷迷糊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