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晚,雪花簌簌落下。
24小时成人用品店,有客人推门进来。
“两盒套。”
“要哪种?”正在修理自助售卖机的沈愿头也不抬,继续拧控制箱里松动的螺丝。
“都行。”男人低头划拨手机屏幕。
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沈愿取下手套,起身走向货柜,随手拿了两盒安全套,放在收银台上,“138。”
抬眸的瞬间,她看到男人腕间露出的名表,又拿了盒西地那非最贵的一款,“这个,新品。”
男人抬起头,与她对视。
挺立锋锐的眉峰下,眼眸狭长,眸光深邃而冷厉。如海底暗渊,深不可测。
沈愿被盯得不自在,“不要的话,扫码吧。”
男人不动声色地完成手机支付,拾起安全套,转身消失在夜色浓稠的风雪中。
门口又走进一位六十出头的妇人,手里提着帆布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盒和一双筷子递给沈愿,神色和蔼地问:“小愿,机器修得怎么样了?”
沈愿敛回思绪,接过饭盒打开,金黄酥脆的油果子还冒着热气。
她夹了一颗送进嘴里,红糖浆汁的甜蜜溢满口腔。
……
哈曼酒店的水仙厅内。
郁母白慧茹一身深紫色礼服,与丈夫郁康穿梭在宾客间,推杯换盏,谈笑间解释了郁城白不能出席婚礼的原因。
一轮下来,白慧茹脸都笑僵了,在角落里喝香槟歇息。
“沈愿怎么回事?说好的11点开始,现在都11点15了还没到。”白慧茹看了眼腕表,蹙眉抱怨,
“估计是路上堵车了,再等等吧。”郁康西装革履,不怒自威。
“这沈愿也真是......想到她我就来气,前天晚上在朋友圈里发的是什么东西?还什么『我的未婚夫好忙』,她这话搞得城白里外不是人。”白慧茹越说越憋屈。
“要不是她三年前闹出那档子事儿,老爷子也不会逼着你应下她跟城白的婚事。看看人家的儿媳,不是各行各业的精英翘楚,就是能为家族提供助益的名媛千金,哪像沈愿,一无是处,整天只会捯饬一堆破铜烂铁......”
郁康低声呵斥,“行了行了,有时间发牢骚,不如去招待客人,另外,等下有贵客到场,你把小愿守好了,别让她乱来......”
有人高声喊,“沈小姐来了!”
夫妻俩止住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过去。
惊艳、探究、审视——
沈愿踩着九公分的高跟鞋从容入场,一身红色丝绸苏绣旗袍,完美贴合出腰臀的曼妙曲线,纤薄的背脊衬得前胸更加丰盈,肩头的白色披肩又多几分温婉清冷腕间的翡翠玉镯泛着莹润的光泽。
长卷发用桃木簪绾起,水晶灯的柔光倾洒下来,如黑色绸缎。
白慧茹的不忿在全场安静的瞬间,稍微平息了些。
……
眼下郁家夫妇正在气头上,沈愿可不想此时去撞枪口,便想和这位谢总商量一下,到远一点的地方再停车。
视线看过去,恰好撞进一双深邃冷锐的黑眸。
压迫感携着前天雪夜的记忆一起涌来。
男人翘腿坐着,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裤中,腰部线条收窄。
再往上,衬衫领口微敞,领带凌乱地挂着,可见右边锁骨中间,有颗细小的黑痣。
“沈小姐倒是会找车。”谢宴生似笑非笑。
小心思轻易被对方识破,沈愿也不狡辩。
她刚才瞧见郁康的秘书也在酒店门口,这辆车出现时,秘书表现紧张,深呼吸两口气才上去迎接呢。
沈愿清眸含笑,补充提醒,“不止呢,前天晚上,下大雨,你还来我店里买了两盒安全套,138,记得吗?”
不怪沈愿记忆深刻。
毕竟谢宴生帅的足以让人过目不忘。
司机和助理相觑一眼,忙各自避开。
谢宴生思虑两秒,好似找到了这份荒诞的记忆,“郁董的准儿媳,开成人用品店?”
沈愿没正面回应,“我刚才犯了点事儿,惹郁董不高兴,你现在把我放回去,他肯定不会轻饶我。”
“所以呢,跟我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