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
暴雨夜。
苏晚拨通了老公顾砚之的电话。
通了,但没有接。
她的怀里,女儿高烧直飙四十度,正神智不清的喊着,“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苏晚急步抱着女儿下楼,朝阿姨杨嫂道,“杨嫂,咱们去医院。”
“要不要等先生回来?”杨嫂问来。
“不用了。”
今晚是他白月的生日,他不会回家的。
苏晚的心比外面的雨更冷,怀里的女儿两颊烧得通红,发出了难受的低哼,可她的爸爸却陪在第三者的身边庆生。
奔驶在医院的路上,暴雨倾盆,苏晚焦急着女儿的高烧,油门几乎踩到了底,突然眼前闪过一辆超车的车子,苏晚猛打双闪提醒,对方还是直直冲了过来。
苏晚的方向盘往旁边一打,车头撞在了一旁的安全岛上。
后座的杨嫂吓得抱紧了孩子,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苏晚及时踩住了刹车,车头只是撞在了小石柱上,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撞击,但这一刻,苏晚却崩溃的眼泪狂涌而下。
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悲伤,在这一刻朝她奔袭而来。
……
晚上八点。
顾砚之牵着女儿进门,苏晚看着扎着两条羊角辫,一蹦一跳进来的女儿,手里又多了一个粉色的小白兔布偶。
苏晚刚一走近,想抱抱她。
顾莺两只小手突然推了过来,嘟嘴瞪她,“哼,我不要妈妈抱我。”
苏晚伸出的手僵住,一道高大身影蹲下身,温柔唤她,“莺莺。”
顾莺一撇小嘴,委屈地埋在父亲的臂弯里,红了眼眶。
苏晚心头苦涩,五岁的女儿被沈婉烟偷偷洗脑了三年,是她的责任,怪不得女儿。
苏晚喉咙一哽,朝杨嫂道,“杨嫂,一会儿给莺莺洗个澡。”
“好的,太太。”杨嫂点头。
苏晚一走,客厅里就传来了女儿开心的笑声和顾砚之低沉迷人的宠爱声。
媒体多次以宠女狂魔来形容顾砚之,这一点苏晚认同!
要说这个世界上顾砚之最爱的人,女儿绝对排第一。
苏晚靠在门框上陷入前世回忆。
八年前,顾砚之严重车祸在父亲的医院昏迷一年,暗恋他的苏晚二话不说休学一年陪在他身边细心照料。
顾砚之苏醒后接受了她的表白,在顾砚之母亲强烈反对下,顾砚之还是娶她为妻,一年后,女儿的出生本该让婚姻生活更添美满。
……
第二天一早,苏晚化了妆,拿着女儿最喜欢的小裙子等女儿睡醒。
顾莺睁开眼迎上母亲温柔的脸,她有些不适应一般转身趴着小脸,像只小猫似蜷着。
“莺莺,想不想穿小裙子。”苏晚笑问。
顾莺翻了个身,看着漂亮的粉色小公主裙,她点了点脑袋,“想穿。”
苏晚抱着打扮漂亮的女儿下楼,顾砚之已经等在客厅沙发上,他形成了每天先送女儿上学再去公司的习惯。
“爸爸,我漂亮吗?”顾莺在父亲面前,开心地转了一圈。
顾砚之目光宠爱的凝视着她,毫不迟疑地夸赞,“嗯,很漂亮。”
顾砚之抱着女儿,苏晚接过杨嫂递来的书包跟着出门。
学校很近,就在别墅小区的外面,一家A市最贵的私立幼儿园。
顾莺下了车,苏晚将她送到门口,替她背好书包问道,“下午妈妈早点来接你,我们一起做蛋糕好不好?”
顾莺开心地点着脑袋,与校长和老师打招呼进去学校了。
苏晚温柔的目送完女儿的身影,她转身看向了车里的男人,光影交织,他一如既往地沉稳迷人,只是他的眼神永远像寒冬的夜,总是凉浸浸的,带着一股淡淡冷意。
“我散步回家,你去公司吧!”苏晚走到他的驾驶座旁说道。
顾砚之闻言抿唇,节骨修长的手优雅地盘动着方向盘,黑色的劳斯莱斯越过车群离开。
苏晚目送着顾砚之的车离开,即便嫁给了他这么多年,她还是不了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