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苏叶从医院下班,接好友秦悦的电话时,她正打开一辆车门坐进去。
对着手机说,“不用来接,我约的车来了,很快就到你家,好,得会儿见。”
苏叶是一名医生,但她上学时修过心理学。
秦悦的侄女有心理问题,两人聊过很多次,也给她做过小测试,苏叶推测是焦虑症。
秦悦已经提过好几次,让苏叶来家里给侄女看看。
身为神经外科,又在准备评级的医生,苏叶每日忙的很,好不容易今天抽出时间。
她挂了电话,对司机说,“师傅,浅水湾,谢谢。”
车子启动,她这才注意到司机,车内后视镜中,浅淡灯光的暗影里,映出一张眉目疏淡,清俊逼人的年轻男人脸。
苏叶下意识的用余光瞟过去,紧致的黑色衬衣,把他的气场收敛的极好,凛然而又矜贵。
衣领处散开两粒扣子,隐约可见鼓凸胸肌。
袖子半挽,露出线条流畅的小麦色手腕,单手转动方向盘,散漫又张狂,给人的第一感觉:危险。
他看过来,淡问,“浅水湾?”
声音冷磁低沉,因为不笑,显得有些凶。
苏叶和他仅对视一眼,就心不安,忙躲避垂眸,“是的。”
……
他穿着无袖体恤,短裤,四肢修长强健,头发很短,处处透着狂野。
苏叶愣住,是他,两人刚一起进过警局的。
“哥,你不是说你有应酬吗?让你接我朋友你都不去?”秦悦努着嘴抱怨。
“对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朋友苏叶,她是神经外科的医生,还修了很多其他学科,可厉害了,卿卿的情况,我都跟她聊过,她还没见到人,就推测出是焦虑症,她一定能够看好卿卿的,对吧叶子?”
秦卿卿,就是秦悦的侄女。
苏叶戳了她一下,“他,你哥?”
“对啊,我哥秦焰。”
秦焰?苏叶又看向他,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他的脸和某段记忆重合,不由得满眼惊诧,他,秦悦的哥哥。
苏叶和秦悦是在京市读大学时的一场联谊活动上认识的,两人不同校,因是同一个地方,脾气相投,很快就成为朋友。
秦悦太低调,没提过家里,真没想到她和秦焰是兄妹。
秦焰把手机的iPad扔到桌子上,冲秦悦摆了摆手。
秦悦想,老哥肯定是有话问苏叶,于是就说,“你们聊,我去看卿卿。”
马上,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下来。
苏叶定了定神掩饰住窘迫,假笑,“秦焰哥,真不好意思,晚上太黑没认出你,才把你当坏人,”
和他认识,但不熟,又好几年没见,认不出来也正常。
……
宁州市很大,人口破亿,要不是特意联系,偶遇几乎不可能。
周浔淡笑,“那晚和秦焰打电话,我听出了你的声音,问他才知道的,有点难过,你联系他不联系我,我记得你们俩是通过我才认识的。”
苏叶,“我没联系他,我和他妹妹是朋友。”
事实上,都不记得他了。
“这样我心里舒服多了。”周浔半开玩笑。
苏叶记得,还有一位叫季天池,他们三个从高中到大学都是一个学校,也都是出身显赫。
苏叶初中高中都是在宁州读的,周浔也在这儿,经常去学校看她,偶尔会带着季天池和秦焰。
秦家更显赫些,他爷爷是上过战场的将军,他父亲也有官职,不过已经退休了。
他自小就恶劣,老爹想把他送军队磨炼,他不去,后来被老爹打断腿扔军营里自生自灭,没想到回来后更难治了。
这都是听周浔说的。
车子开进了市中心,停在了一家高档酒店前。
周浔在这儿有专门的包间,两人进去坐好。
“我知道你最讨厌点菜,我已经点好了,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他还记得自己的习惯,苏叶摇头,“你点好了,我就不用看了。”
“你这懒劲儿,倒一点没变。”周浔轻笑,又对一旁的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