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傍晚。
沈南栀提着有些微微融化的冰淇淋蛋糕,独自站在游乐场外。
看着不远处,两大一小亲密无间的身影,手上缓缓失去力气。
蛋糕坠落,一片狼藉。
今天是她和霍闻璟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也是霍明瑄的五岁生日。
她早早就亲自做好蛋糕,想着等父子二人回来一起庆祝。
结果还没到放学时间,就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霍明瑄已经提前被爸爸接走了。
沈南栀还以为他们要给她一个惊喜,满心欢喜的在家等着。
结果只等到一句冰冷的,“我带瑄瑄出去玩,不用等我们!”
紧接着,无论她如何发消息,都得不到半句回应。
沈南栀本以为是霍闻璟忙着应酬,这才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直到手机上收到游乐园的入场信息——两大一小,亲子票。
霍明瑄小时候爱去游乐场,她便用手机绑定孩子的信息办了年卡。
后来霍明瑄长大了,没了去游乐场的兴趣,她也就渐渐忘了这回事。
直到今天......
……
病房门被人推开。
一个妆容精致的陌生女人走进来。
见她手指还捏着霍明瑄的小脸蛋,瞬间着急忙慌的把孩子从她面前抱走。
沈南栀更懵了。
这人谁呀?
怎么还荒天化日之下抢孩子的?
霍明瑄见了夏晚晚,小脸上瞬间挂满委屈,“晚晚阿姨你终于来了,妈妈掐我的脸,好痛!”
他伸手指着脸蛋上微不可见的红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晚晚满眼心疼,“别害怕瑄瑄,晚晚阿姨来了。”
她抬眸看向沈南栀,“沈小姐,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和霍总之间的关系,但今天是瑄瑄的生日,我只是想满足孩子的心愿,陪他去游乐园玩耍,您何必把气都撒在孩子身上!”
看着面前女人正气凛然的模样,沈南栀逐渐琢磨出不对劲来。
她是失忆了,可不是变成了傻子!
夏晚晚怀里抱着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有什么资格来谴责她这个亲妈?
更何况,什么叫误会了她跟霍闻璟的关系?
沈南栀意识到,她失忆前的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
多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可她的老公和儿子,却跟着别的陌生女人离开,把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她,孤零零的丢在医院,不闻不问。
恐惧与害怕,如潮水般从四面涌来,将沈南栀紧紧包裹。
手机那头,始终得不到答案的白望舒也急了,“南栀,先告诉我你在哪儿,不管发生了什么,等我来跟你一起面对!”
“人民医院,妇产科......”
沈南栀声音颤抖着,像是被这几个字,抽干了全身力气。
白望舒匆匆赶来时,病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道娇小的身影窝在病床上,旁边空空如也的吊瓶,早已回了半管子血。
“沈南栀,你在发什么疯?”白望舒气得眼睛都红了,直接冲上去拍响换药铃。
沈南栀浑浑噩噩的回过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委屈,“望舒......”
简单两个字,哭的白望舒心都要碎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在妇产科?霍闻璟呢?”
一连串的问题,将她砸到晕头转向。
沈南栀一把握住白望舒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望舒,我好像失忆了,二十岁以后的事,全都想不起来了!”
对方猛然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