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欣苒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回陆家。
四年前她曾亲口发誓,再也不踏入陆家半步。
而那双冷漠孤绝的眼睛,将另一个女人护在怀里的画面,她至今记忆犹新。
贺墨迟......
她闭眼,心脏最深处有了一丝真实的痛感。
“小姐,陆总还在里面等着,你快点进去吧......”张妈声音哽咽,许太久没见到小姐了,竟忍不住红了眼。
要不是夫人的遗嘱要宣布,恐怕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明明小姐才是这个家长大的亲女儿......
可现在反而像个外人。
“好”陆欣苒应了一声,跟随着张妈的脚步进入了陆家别墅。
还没走进,就听见客厅里面传来一阵温柔的声音,“墨迟,我系不上围裙,你帮我一下。”
女人亲昵的语气正说着,一转头就看见了陆欣苒。
瞬间,女人的脸色由怔愣,转为尴尬,“欣苒回来了?”
那张几乎与陆欣苒三分相的脸,已经没有六年前刚来陆家的面黄肌瘦。
显然陆欣苒不在的这四年,陆姗过得很好。
……
陆向北像是瞬间被人堵住了话匣子。
他是说过那样的话,可他那也是气话,要不是那天晚上她太过分,把姗姗的东西都扔出陆家......他也不会气得糊涂说出那样的话。
陆向北搓了下脸后,压下了情绪,语重心长道,“苒苒,都过去多久了,你的气还没消吗?这四年,你不要爸爸,不要两个哥哥,难道你想要这辈子都不要一个亲人了吗?”
陆欣苒看着陆向北夹白的头发,才过去四年,他显然苍老了许多。
人心中事多,就容易白头。
她一直知道陆向北派人在找她。
她也知道那些都是气话。
爱是真的,可伤害也是真的。
当她抱着她母亲尸体的那一刻,她永远都无法做到和解。
回不去了。
陆欣苒:“陆总,我说了我只要遗嘱,还有六分钟。”
陆向北看着她冷淡的双眸,仿佛像是化不开的冰一般,可很久之前,苒苒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更不会一口一个‘陆总’。
他胸口说不上来的憋闷,他失望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拿出那一份遗嘱,“你母亲重度抑郁后,就已经准备了遗嘱,这份遗嘱是我在你母亲的保险箱找到的,我一直没有打开,就是等你回来。”
提及秦月,陆向北的眼神变得缱绻一些,而这样的目光在陆欣苒眼里只觉得可笑。
陆向北:“你想要拿走这份遗嘱,可以。——半个月后是姗姗和墨迟的婚宴,就算你讨厌姗姗,作为墨迟的妹妹,你是不是得出席他们的婚宴?”
……
“刚才在外面的那个,是谁?”林灿阳一边开车,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陆欣苒坐在后排打了个哈欠,“嗯?”
想了下,意识到林灿阳说的是贺墨迟,她恍惚了一下,“曾经喜欢的人,现在算是......姐夫?”
林灿阳吸了口凉气,“真有够狗血的。”
“对吧......”陆欣苒轻笑了一声。
林灿阳又道,“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可别忘记了在我还没找到真正的女朋友之前, 你都要帮我假扮女朋友的身份,别回国了就乱了你的道心。”
林灿阳是陆欣苒在国外认识的富二代。
这些年一直给陆欣苒拉一些电影投资商,而她只需要在他催婚的爸妈面前扮演他的女朋友。
她和林灿阳是各取所需的战友关系。
陆欣苒点头,“放心。”
林灿阳啧了一声,“就怕你道心不稳,对了,你要的大投资商帮你找来了,但他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指定女演员。”
这话一出,陆欣苒皱起了眉。
林灿阳早就知道陆欣苒对自己的导演作品向来严格,劝道,“先去见见,万一那个女演员就是你想要的呢。”
陆欣苒抿唇,眼睛里带了一点思绪,她这次回国,就是想拍一个献给母亲的电影。
而投资是很关键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