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玩了三年深情人设,江少这是彻底不装,打算跟那个瞎子离婚了?”
“你可要想好,叶栖棠就算瞎了也是不少人眼里的白月光女神。”
晚上十点,叶栖棠摸着墙壁走到书房门口时,就听到了丈夫江颂年跟别人的电话。
因为开的是免提,所以叶一字一句她都听得很清楚。
“我想好了。”书房内,传来了江颂年疲倦的声音,“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江心洲别墅,三千万的补偿。够了。”
够了......
站在书房外的叶栖棠浑身冰凉。
书房内的通话还在继续。
“她都被谭时御睡烂了。要不是为了希彤,我也不会委屈自己三年跟她逢场作戏。总之我会骗她签下离婚协议书,其他的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
江颂年的电话不知道是何时挂上的,而站在书房外的叶栖棠却仿佛被折磨了一个世纪。
三年前,谭时御在他们订婚第二天就跟顾希彤上了床,她心死自S被救回没多久又遭逢车祸失明。
是江颂年一次次把她从死亡边缘硬拽回来。
之后,江颂年花了一整年时间帮她复健,心理辅导,彻底带她走出阴霾。
他还说,“棠棠,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眼睛!”
……
叶栖棠嘁笑,挤出一个“嗯”字。
莫纾离开后,叶栖棠拄着导盲杖上楼收拾东西。
既然打算离开,就得提前为自己的去处做打算,只是收拾了一圈才发现她能带走的并没有多少。
简单打包了一箱行李后,叶栖棠从床底下翻出了自己落了灰的小提琴箱子。
小提琴架在了肩膀上。
刚拉出一个音节,门外就传来了江颂年的声音。
“不是说以后都不要碰了嘛!”江颂年突然闯入,一把夺了过去。
力道有些大,叶栖棠差点没站稳。
她扶住墙壁,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我不能碰吗?”
江颂年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懈,眼底的锐利一闪而过。
“我还不是担心你的手。”
他揽住叶栖棠柔软的腰肢,从身后握住她的双手。
“你忘了?你当初车祸一双手差一点被压烂,连着骨头带着筋。医生怎么说的,让你以后都不要碰,你都不记得了?”
叶栖棠被他抱着,浑身僵硬。
她的手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早就说过她可以拉琴,甚至可以重新走上舞台。
……
来不及细究这份眼角膜捐赠协议是怎么回事,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催促着她们赶紧离开。
上车后,导盲犬乐乐乖乖地趴在了叶栖棠的脚边。
莫纾睨了一眼,不由得感慨,“这男人都一个样。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
江颂年再回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醉得很。
“老婆......”
江颂年如同往常一样,上了楼就叫叶栖棠。
通常这个时候叶栖棠就会摸着墙壁小心翼翼走来,然后一把抱着他。
一边娇嗔骂他总不长记性,让她担心;一边还是会贴心地扶着他往床边走。
她生气时, 鼻尖微微一皱,白皙的面颊晕着两抹娇羞,煞是勾人。
可这次,等江颂年上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七分醉意瞬间醒了三分。
江颂年开了灯,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没有一丝褶皱。
“棠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