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再次见到赵靳堂,是在十一月份的港城,中间时隔四年。
她刚回国没几天,许久没联系的朋友组了接风局,地方设在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
从酒店过来堵了一路,抵达地方,在前台登记,这里私密性极高,会员制的,周凝被盘问好一阵,报上朋友的名号,经理立马亲自过来给她领路。
进到电梯,摁下楼层,有人陆续进到电梯,原本宽敞的电梯瞬间变得拥挤,空气变得稀薄。
她后退两步,后背贴上冰冷的电梯厢壁。
电梯门关上,空间密闭,周凝忽地听到一道磁沉的声线响起,仿佛贯穿耳朵骨膜,一瞬间仿佛电光火石,身体仿佛被电流穿过,动弹不得。
“嗯,一阵就到。”
男人的声线磁沉,有辨识度,说的粤语。
电梯在动,周凝的身体却仿佛被冻住,胸腔窒息感强烈。
曾经在无数个缠绵的夜晚,他伏在她耳边失控喘息喊她凝凝。
染上情欲的声线,一声更比一声沉、更欲。
明明是克己复礼、清心寡欲,对众生都很淡漠的人。
预设过无数次重逢再见的画面,都不如这一刻把她打得措手不及。
电梯到了楼层停住。
门缓缓朝两侧打开。
……
周凝点头:“嗯。”
孟婉不敢置信,一狠心,不肯放过她,还是问出来:“问个不该问的,你还喜欢赵靳堂吗?”
周凝说:“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孟婉犹犹豫豫:“其实当年你出国后不久,赵靳堂找过我问你的事,但是那会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你。”
她一直觉得周凝突然出国没那么简单,生病有可能是借口,他们身边朋友谁不知道周凝当年有多喜欢赵靳堂,她莫名其妙出国,又莫名其妙回来,还有了男朋友,作为朋友不好再聊前任这种敏感的话题。
周凝眨了眨眼,眼睛有些干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没有和赵靳堂说分手?你就走了?是你们当时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周凝摇头:“没有吵架。”
“那怎么了?”
“都过去了,再说也没什么意义。”周凝轻描淡写道,“其实我刚刚见到赵靳堂了。”
孟婉吃了一惊:“什么,你们碰上了?他没对你怎么着吧?”
其实赵靳堂不至于那么小气,跟她计较。
孟婉也知道,赵靳堂不会难为一个跟过他三年的女人。
……
一股异样从胸腔瞬间荡遍四肢百骸。
周凝听出来了,是赵靳堂的声音。
她的身体僵硬,没有回头。
赵靳堂眼瞳也是漆黑一片,望着身前身形清瘦的女人,喊了她名字:“周凝。”
指名道姓,看来确实在和她说话。
她缓慢转过身来。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像冰岛的黑沙滩,冷冷沉沉的。
考究的布料熨贴板正的身形,绅士又散漫的仪态,透着一股极其从容的平静,岁月没在他皮囊上留下痕迹,反而将他养就得面对任何事物都漫不经心与游刃有余。
“好久不见。”她答非所问,声线清冷,目光平静。
如果不是知情者知道他们俩曾经有过一段,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老友’重逢。
周凝想起认识赵靳堂的时候,有人跟她说:远离赵靳堂,他这种男人,很难走心,注定让女人栽跟头的,受情伤的。
她那年十九岁,很年轻,有的是一腔孤勇,不撞南墙不回头。
十二级台风也阻止不了她。
但她疏忽了最关键的一点。
四年前,临近毕业之际,等来了赵靳堂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