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号,是母亲的忌日。
沈柔今年60岁了,她一早就买好了贡品和鲜花,准备去墓园。
不曾想,临出门前却被一身酒气的杜禹城拦住了。
“年年去看!年年去看!”
“那是个死人!骨头都烂了臭了!”
“去!给我做几个好菜,我要继续喝。”
沈柔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四处散落的啤酒瓶,觉得格外可笑。
杜禹城失恋了。
在61岁高龄,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的时候,他搞上纯爱了。
沈柔跟杜禹城结婚四十多年,从一开始对婚姻生活充满期待,到现在失望透顶......
年年岁岁,早已磨光了她的所有情绪。
“我爱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却娶了这个世界上最烂的女人!”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或许是真的醉了,杜禹城瘫坐在地上,哭嚎着。
沈柔望着脚边这个涕泗横流的男人,只觉得没意思透了。
……
“妈,不管怎么说阿澈和晓梦都是我的血脉,一直养在养在乡下也不行。”
“再说了,也不单是我想让他们过来,沈柔自己一个人觉得孤单,她也希望有弟弟和妹妹来陪她。”
“沈柔,你自己跟外婆说,是不是这样?”
同样的话,再次听到,沈柔只觉得百味杂陈。
周盛瑜一直在给她讲周澈和周晓梦两个人在乡下过得有多苦。
沈柔继承了母亲的善良和包容,又看了穿着脏兮兮的兄妹俩拍的照片。
想起了老人常讲的那句话——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一时不忍,就同意了。
可结果呢?
周晓梦在入住沈家第一天就非要给沈柔做饭!
沈柔几次阻拦,但周晓梦说女孩在家里都是要干活的,不干活就要被打,最后甚至哭闹起来。
沈柔没办法,索性随她去了,事后还非常配合地喝下了她煮的粥。
可谁能想到,她在粥里掺了少量除草剂。
因为量少,不易察觉,但又毒性极大。
沈柔能被救回来,完全是因为外婆不放心来看她,及时送医......
……
听到“送客”两个字,周盛瑜手忙脚乱地抓住沈柔的病号服。
他知道,求老太太没有用,沈柔是个软柿子,心软好拿捏,如果她能改变主意,老太太一向事事以她为主,肯定也不会再追究。
“沈柔,我是你爸爸!是你血缘上的父亲!”
“我都跪下来求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说着说着,周盛瑜自己还委屈哽咽上了。
如果只是17岁的沈柔,或许还真会犹豫,可她已经活过了60年,也早已看透了这些。
沈柔捂住了耳朵,只说了一个字。
“吵!”
见状,沈老太太哪里还能不懂是什么意思?
一个眼神过去,保镖直接把周盛瑜和唐玲扔了出去。
等到病房里恢复清静,沈老太太欣慰地看着沈柔。
“总算是有点儿我当年的风范了。”
“别跟你妈学,耳根子太软,任人拿捏。”
沈柔默默点了点头,上一世她把感情看得无比重要,可最后又落了个什么下场?
沈柔都可以想象,上一世在她死后,没有任何人会忘记她,但并不是因为怀念,而是因为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