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你和阿姨在门口稍微等一会又怎么了?我刚刚就跟你说清楚了,阿政受伤了,我必须马上把他送去医院!”
“你别那么不分轻重行吗?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不等沈淮安开口,电话便被直接挂断。
沈淮安握着手机的手在发颤,看着母亲面色苍白倒在自己怀里,心如刀绞。
恋爱十年,未婚妻终于愿意将他们的婚事提上日程,要两家人一起跨年。
当时的他欣喜若狂,觉得终于能跟心上人步入婚姻。
之前求婚许多次,江宁希都模棱两可,他以为自己终于让她看见了真心才会答应。
母亲也替他高兴,还让他今后一定好好对她,准备了好多见面礼。
可沈淮安和母亲赶到江宅时,江宁希却迟迟不开门。
母亲则因为受风,导致脑梗发作晕厥在家门口。
可偏偏,救护车还因为天气恶劣暂时赶不过来,也叫不到车!
“妈。别怕,您不会有事的,再坚持一下,啊?”
可那双慈爱的眼睛紧闭着,根本无法回应他,身上那件为了见亲家定制的羊绒大衣也沾了脏污。
沈淮安脱了外套和毛衣紧紧裹住妈妈冰冷的身体,只觉得后悔莫及。
脑梗病人是不能受凉的,平时妈妈出门都会把羽绒服过得严严实实,再带上厚厚的羊毛帽子,可是知道要见江宁希的家长,她只穿了旗袍和羊绒大衣,想着见未来亲家总要体面漂亮。
……
“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宁希不敢置信睁大了眼,这么多年,沈淮安从没对她这么冷漠过!
她好心问他妈妈的情况,他还要闹脾气?
沈淮安看着她惊怒的脸,却只觉得自己可悲。
他应该用什么态度?
妈妈都成了那个样子了......他难道还应该哄着她伏低做小吗?
这时,江宁希身后的周世政也开了口。
“淮安哥,你也太小气了,姐姐是你的未婚妻,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连这些小事都不能包容吗?”
他装得一副善解人意模样:“我能理解你和你妈妈感情深厚,但只是让阿姨等了一会,你就要和姐姐甩脸色,是不是有点太妈宝男了?”
江宁希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态度却很明显。
她也觉得他错了,觉得他理所应当在任何事情上对他让步。
一股怒意和失望充斥在胸口,可沈淮安却发不出火来。
其实也是他咎由自取,不是么?
这些年,本来就是他为了江宁希在步步退让。
因为她不想异地恋,他放弃原本可以出国深造的机会,留在她身边做技术研发。
……
沈淮安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住下,公司那边,他也提交了辞职报告。
只是新年期间,公司的HR也放假了,他也没收到回复。
一直到年初七快要开工,江宁希也没有联系过他。
反倒是周世政时不时更新朋友圈。
他们一起吃了年夜饭,第二天一起去看了之前江宁希说会跟他去看的某个贺岁档电影,一起逛庙会,吃同一串糖葫芦。
沈淮安也不在意。
反正对这个人已经死了心,两人也已经分手,他也无所谓她怎么样了。
但大学时的同学李望林却打来电话。
“老沈,你今儿有空参加同学会吗?咱们都好几年没聚过了,我在东华酒店定了个包厢,咱们来聚聚呗。”
沈淮安想着还要在医院照顾妈妈,下意识拒绝:“算了,我有事儿,下次吧。”
“别啊老沈,你跟咱们都多少年没有聚过了?”
李望林有些埋怨:“有了老婆忘了兄弟是吧?从你跟宁希谈上,整天除了围着她转,也没别的事儿了,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也不愿意联系。”
“就你这样,以后别想让我给你当伴郎啊!”
沈淮安张了张嘴,心里又涌起一股酸涩。
李望林说的没错,从他和江宁希在一起,人生就开始完全随着她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