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悦,我帮助你上大学,不是为了让你和其他男人约会的!”
隔着门,白廷一向冷淡沉稳的声音变得愤怒,还夹杂着些许醋劲。
轮椅上的程婉珊拦住打算上前叩门的管家刘叔,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手指,仔细聆听办公室里的声音。
“钱我会尽快打给你,马上和那个男人断绝往来。”
“我去接你,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门开了。
程婉珊半仰头,对上白廷冷冽的眸子,虽然他刻意遮掩,还是不难看出眼底的怒意。
“你怎么来了?”白廷瞥了眼她怀里抱的饭盒,翕动鼻尖轻嗤“不是说了我今天有要紧事,不用送饭了吗?”
把饭盒递给准备开口的刘叔,拦住他的话头,程婉珊扫向白廷:“三天前我才给你账上汇了一千万,怎么今天就赤字了?”
白廷目光瞬间沉下去:“你查我账?”
“呵,”程婉珊冷笑,“不查我怎么知道,你吃我的,喝我的,就连公司运营都要我投钱,居然还有闲钱做慈善?”
在一起五年了。
自从程婉珊的病情加重,甚至连久站都不能,只能借助轮椅行动后,白廷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漠。
哪怕她每天让阿姨换着花样给他做饭,每逢节假日出手阔绰地送礼,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依旧没能换回他一丝关心,反倒是越发敷衍。
本以为他现在做了老板,成日里忙公司的事,实在分身乏术,才没法子对她处处周全。
……
十五分钟后。
程婉珊在A大教导处见到了裴时。
他很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却瘦得厉害,套着不合身的外套,加上白皙的肌肤,看上去柔柔弱弱,倒像是个性转版林黛玉似得。
教导主任将他拉到程婉珊对面站定,热情介绍:“程小姐,这位就是裴时。”
“这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各方面都非常优秀。”
“只可惜他命不好,父母双亡,家里还有个重病的奶奶。为了凑齐学费,他现在还在勤工俭学呢。”
十九岁正是最好面子的时候,要是换成其他男生听到教导主任当众这么揭自家短,即便不愤然离席也会变脸。
可裴时就那么安静地站着,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起伏,仿佛这些事与他无关似得。
程婉珊愈发觉得他有意思了。
“好。”她点点头,“就他吧。”
一直没反应的裴时眉心突然蹙了蹙,掀起眼皮看向程婉珊。
“裴时,”教导主任满心欢喜,“程小姐打算帮助你完成学业,还不快谢谢人家。”
裴时没动,凝视程婉珊:“你,帮助我?”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你成年了吗?”
没有任何经济压力,程婉珊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吹弹可破,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堪比青春期少女。
难怪裴时会问出这样的话。
……
白廷嘴角连抽几下,尴尬地呵了声后,马上转移话题:“你不是要见晓悦吗?我把她带来了。”
他挥挥手,许晓悦穿着那件宝嘉的廉价粉色短款礼服,头发散在耳后,头顶还夹着一只满钻粉***结,踩着高跟鞋,从人群后走出来。
她容貌本就不差,妆后倒是有几分贵气,引得不少男人视线追逐。
许晓悦早就听白廷说了,程婉珊身体不好,是个半废人,只能靠轮椅出行。
更别提她还比自己大五岁,怎么和自己这种刚成年的娇俏大学生比呢?
这么想着,许晓悦更是自信得没边。
昂首阔步走近轮椅,居高睨了程婉珊一眼后,她露出程式化的礼貌笑容:“姐姐,你好。”
“姐姐?”程婉珊挑眉轻笑,“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程家,独女。”
她坐在轮椅上,分明比许晓悦矮了大半截,轻掀眼皮看向她时,气场却远在她之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蕴着超脱的自信,根本没有半分病了许久的苍白感,一颦一笑反倒都落落大方,魅力十足。
刚充盈起来的自信瞬间被击溃,许晓悦下意识望向白廷求救。
“珊珊,晓悦年龄小,说错什么话你也别和她计较。”白廷边说边对许晓悦打眼色。
后者倒也机灵,立即转了话锋:“程小姐,早听白廷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他的今天。”
许晓悦端起高脚杯,俯身对程婉珊敬酒:“这杯我替他谢谢你。”
话音才落,众人立即嗡嗡地议论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