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酒店的二楼餐厅。
身着黑白工作服的女服务生正站在餐桌旁,低声下气地和客人道歉:“是我们服务不周,这餐我给您免单......”
“谁稀罕你这点钱,你们酒店就是把塑料纸给客人吃的吗?经理呢,叫出来。”
那人说着忽然扬起咖啡杯,尽数泼到了迟意身上。
棕色的咖啡染脏了她的白衬衫,本就纤薄的衣物沾了水,立刻透出柔嫩的皮肤轮廓。
那里动静不小。
引得凌辉多看了两眼。
“西平,我怎么瞧着那个女人那么眼熟呢?”
被叫名字的男人丝毫没被餐厅里嘈杂的热闹影响,“你对哪个漂亮女人不眼熟?”
“真的。”
凌辉昂起下巴,“像之前在和公婆在盛景闹事的那个。”
盛景是傅西平一手创建的,非本部人员进不去,他眉心轻挑,偏眸看去。
被泼咖啡的女服务生正拿纸巾擦着身上的污渍。
她垂着面,下巴圆而钝,面颊肉挤出圆润的形状,工作制服穿在身上严丝合缝,小腿肚被裹出更匀称的弧度。
因为被刁难,粉唇紧抿着,眸子慌张又无措。
……
如果不是傅西平。
迟意这辈子都没机会躺在酒店高层总统套房里睡上一晚,可第二天醒来,她还是那个丧了夫,需要独自养活一家子的贫苦女人。
床头柜上放着用信封封好的三万块。
在别人那里迟意是卖不到这个价钱的,好在傅西平出手阔绰,又不嫌弃她有过丈夫。
够家里生活好几个月,公公的住院费也有了着落。
拿到钱,迟意请假买了水果去医院。
因为没钱,只能住多人病房,隔壁几床的老人咳嗽声不断,家属在旁唠叨着。
往里走到靠墙的床位才看到公婆。
一见到迟意,李秀芝跳起来抓着她的手,“你死哪儿去了,打你几个电话不接,你成心的是不是?”
“行了,一大早就吵吵嚷嚷。
公公咳嗽几声,往后一靠,摆出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李秀芝见状降低音量,“既然来了去楼下把这几天的费用交一下,小宁刚才打电话说饿,你回家带点吃的给她。”
“好,我马上去。”
家中二老不待见自己是常事了,迟意早已习惯这些白眼和苛待,丈夫不在,公公伤心住院,自己更应该多包容。
想通这些。
……
迟意可以是关系户,但绝不能是傅西平的关系户。
他身份敏感,不能和一个前下属之妻牵扯在一起,这点迟意比谁都清楚,所以入职盛景第一个月,就算偶尔和傅西平碰面,也只敢和其他人一样驻足两秒,道一声:“傅总好。”
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只是每次埋着头时,都没注意到头顶那道沉暗幽冷的目光。
在其他同事看来。
他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也正因此。
经理才会将送文件到三十六楼的工作交给迟意。
“傅总身边的程秘书不在,只好你去跑一趟。”
又想到什么,经理贴近迟意耳畔,轻声道:“我警告你,别想耍花头,我是看你老实才叫你去的,之前有女员工想借工作和傅总有点什么,第二天就被开除了,还被全行业拉黑。”
在盛景所有员工眼中。
傅西平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拥有显赫的家族背景、不可估量的身价,最重要是那张脸,每次上财经杂志接受访谈,总能被瞬间一抢而空。
冲着他进盛景工作的人,不在少数。
迟意抱着经理给的文件上三十六楼。
这里,迟意来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