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第二次预约又要逾期,林情牵连着打了几通电话给谢崇业。
仍是无法接通。
秘书说他去国外出差了,其实林情牵知道,他在度假——
陪着那对母子。
他儿子这个月,过五周岁生日。
给他留了言提醒,林情牵看了眼手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入教室。
今天是她转正的考核课,她准备已久,学生们也都配合。
一切顺利,半堂课刚过,她就看见校长在评级的位置写了个A。
正要松口气,一个学生在她点名回答个挺简单问题的时候,却突然卡壳。
林情牵走过去,本想安抚他几句,不料那孩子却大声哭了起来。
恐惧地后退,“林老师,别打我,我错了,求你不要再体罚我!”
教室里所有领导顿时阴云密布。
二十分钟后,林情牵在会议室见到了那个孩子的妈妈。
女人年轻美丽,衣着华贵。
这所幼儿园隶属于国际知名的教育机构,每个孩子的家庭都非富即贵,但是这个女人的奢侈程度还是十分出众。
……
窗外雪花飞舞。
没想到,谢崇业已经带着那对母子度假回来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恐怕还不知道几时才能见到他的人。
林情牵盯着谢崇业,许是她眼神里的怒意太过浓重,他不想她失控,当众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影响孩子。
谢崇业对身旁的女人说了声,“先带孩子出去,这事我来处理。”
女人不甘愿,但是对谢崇业百依百顺,还是哄着孩子先出去了。
校长是认识谢崇业的,走过来很是客气,“谢先生,今天的事恐怕是个误会,林老师她......”
谢崇业打断,“开除她。”
校长愣了愣,见他视线盯着林情牵,才知道他说的开除,是开除林情牵。
虽说已经不会在意这个男人的任何举动,但是此刻,林情牵还是不可抑制地怒意翻涌,“谢崇业,你凭什么这么做!”
谢崇业拉开一张椅子,俯身坐了进去,扫了下校长,“告诉她,我在这间学校占股多少。”
校长本来挺想替林情牵说情的,但是看着谢崇业的脸色和态度,只好咽回去,说了个很高的占股比例。
校长也看出来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审时度势,连忙关门走了。
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
林情牵看了眼窗外翻飞的雪花。
……
谢崇业拿着个苹果削着,一副好女婿的模样,“我有陪着牵牵去治疗,爸别担心,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耐心,宽容,在旁人面前的谢崇业始终是完美高尚的。
只有林情牵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虚伪恶劣。
果然林父被迷惑了,感慨着,“难为你一直这么包容她,我这个女儿,也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林情牵听不下去了,用力推门发出声音。
谢崇业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淡,“牵牵,爸没事了。”
那语气,和寻常夫妻无异。
丝毫看不出来,不久前,他还在学校里替他的情人和孩子出头。
要校长开除她,给她扣上从未做过的罪名。
不过林情牵不会拆台,要离婚归要离婚,眼下父亲这个样子,她也不想让他跟着操心。
这一点她跟谢崇业都有默契,私底下关系再怎么紧张都不闹到明面上。
谢崇业继续装他的好女婿,将切好的苹果递过去,“爸爸,医疗中心的第二期工程已经开始了,你之前指定的科研项目也组建了团队开始运作,放心养病,公司的事我都在盯着。”
林父欣慰,“我身体不行了,牵牵又对公司的事不感兴趣,幸好有你,崇业,爸把你当成亲儿子栽培,相信你一定能青出于蓝。”
谢崇业谦和一笑,“您身体还硬朗,我气候也还差得远。再说,牵牵刚毕业,她再玩两年还是要回公司的,我会帮她把路铺平。”
不愧是谢崇业,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