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初冬,南湖会馆。
服务员推门上茶,硕大圆桌无人用餐,包厢一侧沙发区,一群富二代吞云吐雾。
陈克己斜倚真皮沙发,下颌轻抬,伸手看腕表,脸上不耐烦。
离晚上十点还有三十秒。
他鼻梁高挺,架着一副细黑框眼镜,瑞凤眼尾微翘,眸中晦暗不明。
默数倒计时完毕。
陈克己起身。
“老三!喝不了就想跑!”有人醉意上头,趔趄着想拽他一把。
陈克己摸出一盒软九五,刚拆封的,随手一扔,“滚一边去!少瞎逼逼。”
那人扬手接住,咧嘴咋舌,“啧,单身趴连摆三天,三少爷是真要进围城了呵。”
“唛斯啤酒要迎来第二春喽!”
“......”
周围大笑。
陈克己玩味一勾嘴角,拉门出去。
-
……
同一时刻。
弘济医院19层耳鼻喉病区。
突然肚子疼。
常遇春踅摸到一张废纸,翻到背面,拔开马克笔帽,奋笔疾书。
“您好!护士暂时离开(去厕所),请耐心等待,我马上回来。”
好像差点意思。
她索性再添一句,“谢谢您的理解与配合!”顺手画个笑脸。
字体苍劲有力,笔走龙蛇。
常遇春将它夹在日历牌顶端,摆在护士站最显眼位置,然后一把拽开抽屉。
抢出一卷纸,犹豫刹那,抽出一片卫生巾,快走直奔向厕所。
护垫带红。
一阵涨实绞痛,常遇春咬唇捂紧小腹,这个月例假怎么又提前。
天塌了。
这时。
护士站呼叫铃响,声声催命。
……
彭越一把方向,停在库里南对面车位,特意闪两下远光提醒。
“我下去就行,哥你去上班吧。”
彭越说:“都是一家人了,我跟他打个招呼再走,不急这一刻。”
大哥历来主意大,常遇春不再坚持。
-
轻敲车窗,无人应答。
隐私玻璃外头几乎看不见,常遇春透过前挡风玻璃瞄一眼。
陈克己躺在主驾,“好像睡着了,”她回头瞥彭越,“我给他打电话。”
拨号。
副驾驶座位手机屏幕闪烁。
陈克己惊醒。
一看手机吓了一跳,再看窗外,慌忙拉开车门下车。
他的生物钟到点该睡觉了。
“几点了还睡觉!”常遇春瞪他。
“大哥早!”陈克己打招呼,一见彭越强制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