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时节,还带着丝丝寒意。
苏榕将身上的风衣裹紧了些,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
衣服有些宽大,裹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榕抬头看去。
大哥苏珩从迈巴赫上走了下来。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这是她喊了十九年的哥哥!
苏珩比苏榕大五岁,从小就特别宠爱这个妹妹,他进入苏氏后拿到的第一笔工资是给苏榕买了她最喜欢的乐高。
她曾经开过的那台跑车,是苏珩送给她的成年礼。
后来,却因为苏雪儿的几句话连扇她几个耳光。
三年不见,他依然是那么的挺拔俊秀、高贵清冷。
而眼前的苏榕面容憔悴、瘦弱不堪,再没了从前的高傲、任性,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依然透着几分灵气。
看着自己宠爱多年的妹妹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苏珩有种莫名的心伤,“上车吧,爸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她当了十九年千金小姐,却在三年前的一次体检中发现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后来查出真相,是苏家女佣林澜搞的鬼。
……
设计?
什么意思?
难道说三年前撞到朱权的事另有隐情?
她在狱中被凌辱、被折磨了三年,本以为是罪有应得,原来,只是在替人受过?!
这件事,苏家其他人知道吗?
苏榕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双腿却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犹豫了,就这么冲进去又能问出什么来?
朱权的尸体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火化,这件事能把罪责定到她身上,想必不是苏雪儿一个人能做到的。
当年苏家为了她的事忙前忙后,现在看来,他们不是要保护她,而是为了保护苏雪儿!
苏雪儿穿着高定连衣裙,在白菲面前转了一圈,“妈妈,好看吗?”
“好看,我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白菲满意地看着苏雪儿,就像看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楚峰哥哥最喜欢我穿白色的裙子,”苏雪儿神色黯淡下来,“苏榕回来了,楚峰哥哥会不会又回到她身边去啊?”
毕竟,曾经的苏榕是苏家大小姐,是A大的学霸,是名副其实的才女,是很多豪门子弟都仰慕的校花、女神。
她漂亮、优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和知性美。
而秦楚峰是A大的校草,他们曾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菲安慰着,“楚峰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跟苏榕在一起......”
……
这男人她认得,是帝都贵族盛家的大少爷盛祁夜。
他略显慵懒地靠在护栏上,对上她的眼神时,眸色蓦地犀利了几分,苏榕忙将目光挪开。
看来,苏家这三年发展的很好,连盛祁夜都来了。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苏家假千金出狱了。”
旁边站着他的特助冷骁,“可惜了,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竟沦落成为阶下囚,据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被关了起来,
也算苏家还念旧情,将她接了回去,不然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盛祁夜的目光追随着苏榕,“谁知道苏家接她回来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唉!”冷骁的目光落在秦楚峰和苏雪儿身上,“可怜啊,男朋友劈腿,苏雪儿不是善茬,她以后在苏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
“走吧,给苏老夫人贺寿去。”盛祁夜转过身,下楼。
苏榕跟在苏老夫人身边,前来贺寿的客人见到苏老夫人都会过来打声招呼,在看向苏榕时,目光都不太友好。
有人小声议论着,“这就是那个撞死人的罪犯?她出狱了?”
“天哪,老夫人怎么把她给带来了?也不怕沾上晦气?”
“她生母不要脸,为了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换掉了两个孩子,还虐待真千金。”
“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苏家仁慈,竟然还让她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