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妹妹不能给别人!”
“不给别人,你养吗?”
“给了是为她好,当个童养媳,指不定还有她活的。”
“放在家里不顶用,还浪费粮食,那咱就都得饿死,滚开!”
一个壮汉将梁龙瘦小的身躯一把推翻在地,夹着个半大的女娃子就往门外跑去。
女娃子也不哭闹,嘴巴干的起皮,两眼饿的冒星星,面色暗黄。
咚!
一声闷响,梁龙脑袋撞在了井口,脑海里庞大的记忆涌上。
“住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几斤白面!”
“你要是敢把莹子给人,我剁了你喂狗!”梁龙像是忽然变了个人,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抄着铡刀冲出去,二话不说一刀砍了下去。
“你,你疯了!你连老子你都敢砍!”梁勋背脊冒了一股子冷汗,僵在了原地。
那一刀就那么擦着他的眼皮子下去的,偏一寸就见红了。
这孩子平时胆子最小,骂一天都不带顶嘴抬头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梁龙一把将六岁的妹妹梁莹夺到怀里,凶狠的目光根本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孩子,瞪了壮汉一眼,扔下铡刀转身离去。
……
“娘,哥哥能养我们,哥哥刚才给我找了一种叫葛根的树根,比家里挖的那苦口树根好吃多了。”
“哥哥还说能用那葛根做些别的好吃的。”
梁莹一脸天真的跟张彩霞说着信任哥哥的话。
做娘的,自然不会因为女儿说的这两句话,就放下心来。
梁龙进了林子后,沿路捡到了一个烂陶罐。
这食物还没着落,就把器皿找到了。
现在这季节,也就抓抓兔子野鸡之类的。
晚上,野鸡是不好找的,抓兔子倒是合适,却也要靠运气。
野兔一般是晚上活动,白天休息。
兔子的窝一般都在深山里,或者在草坡的高处,平时比较隐秘,如果你不走到它身边,它是不会动的。
很少有人能准确的找到兔子窝。但这,难不倒梁龙。
进入深山后,梁龙借着月色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想要探查哪里有野兔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梁龙在转了一大圈后,终于在一个地势稍高的草丛附近看到了一些灰色的短毛和许多粪便颗粒。
看样子,这附近一定是有个兔子窝。
梁龙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终判断,野兔窝可能在那块乱石堆旁边。
……
梁龙不敢休整,弯着腰用树皮硬是铲开了窑洞外的土渠,梁莹也跟在屁股后面帮忙。
等雨下起来的时候。
极为简易的“排水系统”已经完工了。
放下松针和树皮树根捆成的板子,又铺了一层草皮上去,窑洞里的风一下子停了。
三个人盯着火堆旁的兔子和野山鸡。
“这都是你俩今天出去打的?”张彩霞把窑洞里收拾了一下,已经按照梁龙的安排弄了个简易的排烟筒子,是拿泥糊出来的,两个手还没来得及洗。
“哥,那烤野山鸡,真比昨天晚上的烤兔子还香吗?”梁莹已经开始渗口水了。
谁曾想,昨天还饿的嚼树皮,今天就已经能大口大口吃肉了,简直跟做梦一样......
大队给的粮,基本前半年都撑不下去。
特别是他们队,老弱妇孺多,生产力弱,分的粮少,分的人还多,到个人口里就不剩几个了。
队里也不是没有抓兔子抓田鼠吃的。
不过这两年该吃的基本都吃完了,本来就少,被人抓的也越来越机灵了。
普通人没个技巧还真不好抓到。
特别是本来就饿的走不动道,谁能撵得上兔子?
八爷爷都是队里最好的猎人了,这两年也不行了,连枪都被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