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东城陆家。
“躺在地上装什么死!来人,把她泼醒!”
怒骂声伴随着一盆冷水泼向温迎,女人从头到脚湿得彻底。
温迎被冻得一激灵,颤着眼睫睁开眼。
之前擦伤的位置血液已经凝固,粘在毛衣上瞧着血肉模糊,脚踝扭伤的位置高高肿起,小腹处依旧隐隐作痛。
温迎脸色煞白,战栗着身子抬起头,循声看去,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陆越川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丁点温度,更没有一点关切,便是陌生人瞧见她现在的惨状估计都会唏嘘。
可眼前坐着的人,确实她结婚五年的丈夫!
温迎觉得陆越川的眼神,远比刚才一盆凉水还要刺骨。
“言心住院了,温迎,你欠沈言心一个道歉。”
陆越川沉寂地看着温迎,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对她的厌恶。
“道歉?”
温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轻呵着重复。
她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仰头对上男子的目光,苍白的面庞难掩清丽面容,那双水眸荡漾着倔强:
“陆越川,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你连问都不问一声?你就让我去道......”
……
富贵贪吃,整个陆家都知道,它此刻留着口水,对那佣人殷切地摇着尾巴。
清澈的眼神中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温迎心头一跳,忍着身上的剧痛,站起身去抢。
“陆越川,你疯了?!富贵会死的!”
反观男人,双手插兜,冷眼看着。
“想救富贵,那就去给言心道歉。”
温迎好似瞬间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摇晃着身子往后连退几步。
陆越川,你好狠的心。
原来对他而言,富贵只是一条狗,是一个可以随便用来威胁人的工具。
是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还记得,从前两个人一块抚养富贵长大的时光?
连自己亲手救下的生命都可以随便S戮,那她上赶着的爱情,更是不值一提。
是她想得太美好了。
温迎自嘲一笑,妥协道:
“好,我去给沈言心道歉。”
深夜,
……
温迎将车速飙到起飞,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她缩短到十五分钟。
路过园区垃圾点的时候车子急刹停了下来。
垃圾桶旁躺着一只金毛,眼睛闭着,身上的毛被寒风吹动,就像是睡着了。
可它蹙着眉头,好像很痛苦。
那是她的富贵。
她养了五年,从小小一只养到这么大的宝贝富贵。
当年,她和陆越川在垃圾桶旁捡到它,没想到,现在它又被人当垃圾一样丢在路边。
“富贵......你起来啊,不要吓我好不好?”
身前的富贵没有一点反应。
温迎幸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塌。
“富贵!”
温迎抱着小家伙跌坐在路边哭得不能自已。
瘦弱的身子拖着富贵上了车,她带它去医院,她不信富贵就这样离开了她。
明明出门前还在笑嘻嘻地看着她。
怎么回来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