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吗?生了吗?这进去都两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生出来没。”
一个六十岁模样穿着略有些破旧的妇女站在门口,一直踮着脚看着手术室望眼欲穿,脸上神情十分焦急。
“你能不能别晃了,都晃半天了,不就是一个女人生个孩子而已,还能死了不成?”
她旁边坐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脸上横着不少道深褶的皱纹,看上去显的有些丑陋。
“她生的这个可不是什么孩子,那可是钱啊,等这孩子一生出来,交给那家人,找他们要钱,人家可是开大公司,肯定不会小气,到时候拿到钱给儿子买套房,以后娶老婆也就不愁了。”
说到这里,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还是你聪明,想出这个办法。”
两人正说着话,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病人家属在吗?”
“在在在,我就是!”妇人连忙冲了过去:“医生啊,她生了吗?”
“病人难产,保大人,保孩子?”
妇人一听,毫不犹豫的说:“孩子,当然保孩子,不用保大人,死了也没事,我们只要孩子就行。”
那边只说了要孩子,可没说要大人,当然是保孩子。
护士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想着自己是个医护人员,也没在说什么,伸手将手术同意书递给了她。等她签了字之后,快速转身走了进去。
手术室里,季桅躺在手术台上,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衣服,她浑身都疼,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了一般,疼到连毛孔都在毫不客气都叫嚣着。
“季桅,你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算你死,也要保证这个孩子活着!”
……
五年后。
覃州机场。
一个五岁身穿黄色卡通短袖,下身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小男生,拖着同色系的小黄鸭箱子,粉嘟嘟的嘴角微微抿着,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老成。
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个长发披肩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脸上带着大墨镜,将姣好的面容遮了一半,皮肤雪白,身材凹凸有致,一路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刚才,一下飞机,就被人借着问路给缠上了。
小男孩本来就微抿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又抿了一下。
他老成的叹了口气转身折了回去,加快脚步走到女人面前,抱着她大腿清脆的喊了一声:“妈妈。”
感受到那男人的诧异,季桅笑了笑,指着小家伙道:“我儿子,帅吧。”
那男人一看季桅有儿子,顿时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季桅回身,伸手戳了下小家伙的脑袋:“季晖然,叫什么妈妈,要叫桅桅,你这样会把我叫老的。”
季晖然抬头看了季桅一眼,老成的掰着手指叮嘱道:“桅桅,跟你说了多少次,以后没事别老跟陌生人讲话。小心被人拐跑了,到时哭都来不及。”
季桅好笑的勾着嘴角,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然宝你这是担心我啊。”
季晖然连忙绷住脸,不回答。
他伸手抓住季桅都手指别扭都道:“赶紧走了,一会你的粉丝发现你换了航班,到时候你走都走不掉了。”
……
她最落魄的时候遇见了叶慕辰,叶慕辰问她要不要换个生活。
她那时无路可走,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愿意施以援手的人,她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那时年纪小,叶慕辰便出钱让她去了美国留学。因为用的是叶慕辰的钱,她就拼了命学习,想早日把叶慕辰的钱还了。
那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连她自己都不敢回忆了。
后来,她兼职做模特,碰巧入了娱乐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出演的第一部剧就留下了知名度,从那之后,更是接剧接到手软,只要是能挣钱的,她就拼了命的接。
直到她挣够了足够的钱,还给了叶慕辰之后,这才缓了下来。
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工作,否则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回来,如果可以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碰见那几个人。
可若碰上了......
呵,倘若碰上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当年的事情,也该一并算算了!
回忆戛然而止,季桅闭上眼睛靠在后椅上:“儿子,我困了,先睡会,到了喊我。”
季晖然乖巧的点头,伸手将自己的小黄鸭书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充气枕头,吹满了气,将季桅的脑袋扳起来,给套了进去。
季桅好笑的勾了勾嘴角,伸手将身旁的季晖然勾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不愧是我儿子。”
季晖然傲娇的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微微绷着嘴角,隐约却还透着点微笑,一脸傲娇的缩在季桅怀中当抱枕。
......
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