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001号温宁,前往乳腺外科第七诊室就诊。”
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温宁有些不安地抓着包走进去,就看见电脑后坐着一个五官深邃而立体的年轻男医生,旁边还站着一名女护士。
她挂号的时候看过一眼他的简介。
陆蔚然,主治医师,湘医大副教授,首都大学医学院本硕连读,D国雷根斯堡大学医学博士,以第一作者在国内外核心期刊及SCI发表文章十余篇,五年前被邀请至湘医大第一附属医院坐诊。
许是因为他临床经验缺乏,连挂号量都少得可怜。
也正是如此,她才改挂了他的号,以免请假超时被上司责骂。
“姓名。”
一道低沉温润的嗓音将温宁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温宁。”温宁紧张地将病历递上去。
“什么问题?”陆蔚然看了她一眼问。
温宁抿唇答:“胸前有点疼痛,好像有肿块。”
“疼痛持续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月。”温宁答得谨慎。
收到房东突然的涨房租通知时,温宁正在为上司收拾烂摊子加班改方案。
……
她慌忙起身,快速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
看着他坐在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敲了几行字,递给她一张彩超预约单。
温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哪里还敢看他,一把接过彩超预约单慌忙道了两声谢之后抓起包就要出去。
那匆忙慌张的样子,陆蔚然都怀疑她会撞到门。
可走到门口,温宁又停住,握着门把手,转头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陆蔚然,脸憋得通红。
陆蔚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局促,温声道:“职工医保可以报销。”
温宁又连声道谢,逃似的跑了。
彩超检查室都是女医生,温宁的紧张没了大半,做完检查就坐在外面等结果。
直到看见彩超报告单,是小于5mm的良性结节,打算直接回去上班。
刚出医院门,接到了母亲陈芳芳的电话,说是奶奶这几天胸疼得睡不着,让她请假回家带老人看病。
温宁不理解地问:“温让不是在家,为什么不让他去?”
“你弟弟在学习不能打扰你不知道吗?”
“那我的工作呢?我说请假就能请到吗?”
温宁的反问直接激怒了陈芳芳,她恨铁不成钢:“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个破工作,又赚不了几个钱,你要是早听我考个教师资格证或者考个编制,老老实实在老家当老师当公务员,离家近不说,在相亲市场上也算是抢手货!你现在嫁不出去,你弟弟拿什么当彩礼娶媳妇?!你的事儿我懒得管,你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你忍心让她疼着你就别回去!”
这样的话,她实在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
明明他坐着,她站着,却好似一股淡漠而温和的压迫感将她彻底笼罩。
“没有。”温宁攥着门把手低声否认。
“那你离那么远做什么?”陆蔚然瞧她,眼眸不自觉地浮出笑意。
温宁这才反应过来,走到他办公桌旁递了报告,手足无措地站着。
跟她的局促截然相反,陆蔚然淡定极了,看着报告很是专注,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接而又镇定自若地给她解释起奶奶眼下的情况。
可她不行。
想起面前的年轻男人将她上半身碰了个遍,一靠近他温宁就羞得只想逃跑,只能看着他夹着报告的白皙指尖兀自紧张。
刚开始还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后面越听她越是走神。
许是见她没应声,他扭头就抓住了她停在自己手上的呆愣目光。
“你的心思,似乎飘到别的地方去了。”陆蔚然勾唇。
温宁后知后觉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他无奈一笑:“你要是继续这样看着我,我无法确保自己是否完全专注。”
温宁没想到偷看被人抓个正着,正想说些什么辩解。
一偏头就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中,她心猛地一跳,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升温:“没…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