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睡梦中的叶欢颜突然叫出声来。
本该睡在她身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翻身下床,懒洋洋的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做好善后,可别怀了孩子去和我奶奶打感情牌,我不吃这套。”
清脆的关门声之后,浴室里的水流哗啦啦的传来,彻底隔绝了凌寒的话音。
叶欢颜睁开眼,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随着她脸上的红晕一点点的褪去,浮现出来的是一抹苍白。
呵……做好善后?
她自嘲一笑,仿佛已经习惯了男人这样的口气。
是啊,他恨她入骨,怎么可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
叶欢颜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身旁空落的位置冰冰凉凉。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将凌乱的秀发盘好,换上一身宝蓝色的长裙,又涂抹了一点粉底在脖子上的淤紫上。
楼下,几名佣人围站在餐桌旁侍奉,凌寒和没骨头似的靠在主椅上,手中的刀叉一抬一放,优雅又高贵。
目光留意到她站在楼梯口,他手中的刀叉顿了顿,漫不经心的道,“刚才奶奶打电话来,让我周六带你回老宅。”
……
“重要的事情?”陵寒唇角掀起一抹悠然的笑容,“你希望奶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嗯?”
他那不明意味的低笑,让叶欢颜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生出来了,她讷然的瞪大眼,看着他从椅子上起身,拿起西装夹克后一步步的逼近她。
这么多年,不能否认的一件事是,她怕陵寒,很怕很怕。
他阴沉不定的性格,恶趣的行为,总是能把她吓得心肝儿直颤。
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怕他。
此刻,陵寒距离她只剩下了半米不到的距离,他双眸眯起了危险的弧度。
她想往后退一步,但是楼梯的扶手拦着,她根本无路可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最希望奶奶公布的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你我的婚事了吧?”
对上她震惊的眼神,陵寒的脚步终于停下,他185的挺拔身材完全笼罩了她娇小的身躯。
气氛一时僵硬。
“我……”叶欢颜瞪眼,摇头,“我没有……”
“不要否定,也不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无辜的模样。叶欢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么?”
他华丽慵懒的嗓音中,夹杂着明晃晃的讽刺,“怀上我的孩子,名正言顺的成为陵家少奶奶,从此洗白你之前肮脏的私生女身份。”
男人说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咬的极其清晰。
叶欢颜脸色一白,纵然内心已是屈辱万分,却依然不敢流露出半点。
……
他半玩笑半认真,欣赏的看着她僵硬下来的神色,然后松开她的细腕,嫌弃极了的从裤兜里拿出一条白帕子,左右手摩挲着擦了两下。
他将擦试完了后的帕子丢给乔慕,继而迈开长腿,潇洒的和她擦肩而过。
“我先走了,叶秘书。”
揶揄的嗓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叶欢颜才恍然惊觉陵寒的离去。
他两手插在裤兜里,笔直西裤下的腿迈的不快不慢,恣意优雅,爽朗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薄凉,传入她的耳中。
“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迟到可是要罚的哦!”
乔暮懵然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快步跟上了陵寒的步伐。
偌大的别墅中,除了面面相觑的佣人们,就只剩下了叶欢颜一个人。
“知道为什么我默许了奶奶的行为,让你住在这里么?”
“因为有一个免费的床伴,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不会拒绝。”
魔怔似的,耳边不时传来男人方才的话声,她身体骤然一软,扶住身后的栏杆。
后背一阵一阵的拔凉。
原来,这才是他对她的定义。
他只打算睡她,却并不打算给她一个名分。
原来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