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将整个城市笼罩。
只有微弱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狭窄的巷道里。
沈瓷拎着医疗箱,快步从巷道里的一户人家走出。
就在她走到巷口之际,一道身影突然踉跄着朝她撞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沈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依稀辨认出对方是个男人。
那人瞬间失去支撑,重重倒地。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晕了过去。
沈瓷缓步向前,蹲下查看,看清了男人的脸。
居然是他。
盛京城第一世家的继承人,季寒洲。
沈瓷心中盘算着,救这位爷一命,天大的好处能抵了多管闲事的坏处。
于是俯下身来,伸手在男人鼻下探了探。
还有气,能救。
……
车里。
季寒洲垂眸盯着手上的资料,目光微闪。
沈瓷。
当年沈家在盛京城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沈家老爷子和沈老太太曾在医学领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惜去世的早。
其子沈明德继承衣钵,娶了同样出身医学世家的温澜,生下女儿沈瓷。
可就在沈瓷周岁当年,沈家遭遇变故没落。
温澜突然患上失心疯,被送进了疗养院长住。
同年,沈明德就与温澜离婚,娶了第二任妻子梁云卿,
在半年后生下女儿沈清然,第二年又生下一对龙凤胎。
就此,本在沈家就不受待见的沈瓷更是举步维艰,可以说是苟活至今。
苟活......
季寒洲合上资料,若有所思地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处。
疼痛早已被麻木取代。
“爷,该回了。”
……
见她态度这么坚定,还主动要求与人对峙,沈明德的心一时间有了点动摇。
妻子梁云卿见状,上前说道:“老公,你说你也是,阿瓷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就算她真的偷偷学医了,也不过是继承她母亲的衣钵而已。毕竟,温姐姐在没有发病之前导致手术失误之前,也是个名医。”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沈明德怒意立即加重。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又给了沈瓷一鞭:“我看你说不说实话!”
又一鞭子的落下带来的疼痛,让沈瓷的脸色再白了几分。
可她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示弱,看向梁云卿的眼神更多了些倔狠:“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的母亲?!我母亲是世界顶尖的医学专家,她为什么发病,难道你们俩心里没数?”
当年的事情,她了解得不多,只知一点。
她母亲是在撞见了沈明德出轨梁云卿之后,才开始发病。
这两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在她的面前大言不惭?!
沈瓷眼中泛着的恨意让沈明德颤了颤,脑子不由浮现当年温澜推门而入,看着他和梁云卿衣衫褴褛的狼狈画面。
那会儿的温澜没有任何疯意,就这么平静地冷眼看着他们,仿佛在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她看不起他们。
那个眼神,沈明德毕生难忘。
温澜从来都是那么优秀,那么高贵,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被看低的那个。
旁人见了他,对他的称呼都是温博士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