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屋里炸开一声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嚎什么嚎?丧门星,老子迟早被你们娘仨拖累死!赶紧把钱给老子拿出来,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个贱婆娘。”男人粗野的吼声,像钝刀子一下下剐着耳膜。
“别打妈!爸,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少年带着哭腔哀求着。
“苏建国,你这天S的王八蛋!放开小星,有什么事冲我来!”女人哭喊着,“畜生!你连儿子的学费都抢,你是要逼死我们啊!”
乱糟糟的哭喊声,把苏瑾从黑暗里一把拽了出来。
映入眼帘是灰蒙蒙的天花板,墙皮掉了,露出水泥印子。霉味混着劣质烟味和汗臭,直往鼻子里钻,让人反胃。
这是哪儿?苏瑾头疼得厉害,浑身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疼。
她想坐起来,身体却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她不是在跟丧尸王拼命吗?怎么会在这儿?
一股陌生的记忆,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原主也叫苏瑾,父亲苏建国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原主堂堂帝都大学高材生被迫休学打工,一天干七份活儿。母亲李梅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弟弟苏星小时候发生车祸瘸了腿。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昨天,苏建国输光了高利贷借来的最后一笔钱,被债主追上门。债主凶神恶煞,一进门就砸了家里唯一值钱的电视,逼李梅交出家里仅剩的积蓄。
原主为了保护母亲和弟弟,与债主发生冲突,被苏建国和债主联手殴打,一脚踹中胸口,当场昏死过去。弟弟拼死将她拖进了房里,保护起来。
今天苏建国竟然又想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钱拿去赌!
那是小星的学费,是妈的救命钱!
……
苏建国瞧见光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放光,“强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光头大汉一脚踩住脊梁骨,再次压趴在地,发出一阵惨叫。
苏瑾盯着眼前肌肉虬结的光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这个男人像极了她在末世遇到的变异兽,苏瑾不禁眯起眼,全身紧绷。
她心中暗嘲一声:这要换做在末世,敢这样威胁她的人,恐怕坟头草都比她高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现在她必须冷静,找机会脱身。
“苏建国那畜生,到底欠你多少钱?”
苏瑾冷声问,脑子飞速转,想拖延时间。
光头狞笑道:“不多,加利息,三千万!”
他故意拖长音,竖起三根手指,欣赏李梅和苏星脸色煞白。
“三千万?”
苏瑾心一沉,这对身无分文的她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这光头分明是敲诈!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苏星面露喜色,苏瑾却心头一紧,看着光头瞬间阴沉下的脸,暗叫不好,这警笛声,更像催命符!
苏星强忍疼痛,站起来冲光头喊:“警察来了!还不快滚!”
光头眼中闪过狠戾,“小兔崽子,敢报警,你找死!”
他挥舞弹簧D,冲向苏星。
……
苏瑾闭上眼睛,搜索关于“夜色”的记忆。零星的碎片在脑海浮现。
那是一鱼龙混杂的酒吧,原主为了补贴家用在那里做兼职酒水销售。
却因为出色的长相,被酒吧的大姐头“红姐”盯上。
红姐诱骗原主拍下了一些不雅照,以此为要挟,想逼迫原主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原主坚决不同意就拖欠工资要挟。
苏瑾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想起来了,原主被苏建国打晕之前,还惦记着去“夜色”拿回被拖欠的工资。
那是李梅的救命钱!
苏瑾想起破败的家,病弱的母亲和残疾的弟弟,心中一酸。
不管“夜色”是什么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
更何况,她苏瑾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一个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刺得她眼睛生疼。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她感到一阵阵烦躁。
苏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迈步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苏瑾吗?怎么,今天想通了,愿意来上班了?”
苏瑾刚一进门,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就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