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生穿越了。
穿到1973年。
喜的是重回18岁,惨的是原身无父无母,却有两个年幼的妹妹需要抚养。
“唉......”
沐春生边漱口,边唉声叹气,争取把嘴里那股子农药味都给散了。
等接收完原身的记忆,她脑瓜子都被炸得嗡嗡的。
这原身是真苦呀,苦的直接喝农药自S了。
后果却由她来承担!
沐春生心里也苦啊!
她新装修完的大平层还没住几天呢,就因为和闺蜜造了一顿酒,怎么就接盘了这身体呢?
“唉......”
沐春生咕噜咕噜完,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又叹了一口气,顺便活动了一下久站的脚。
却不想,“哐当”一声给自己吓一跳,原是脚后跟踢倒了一个瓶子。
沐春生弯腰一看,见是那只农药瓶子,气不打一处来,拿到窗户边就往外面的菜园子一扔。
“哎哟!”
……
1973年的竹塘大队部。
大队支书朱和平正组织还在家的大队干部开个小会。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窗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凄厉大喊吓得朱和平手一抖,手里刚卷好喇叭筒草烟一下子掉到地上。
朱和平弯腰捡起那支草烟,吹了吹灰尘,板着脸站起身:“外面吼什么!”
妇女主任魏冬梅倒是听出了江燕子的声音,赶紧拉开门:“燕子,出什么事——”
那个“了”字还没问出口,魏冬梅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哎哟”一声忙不迭地跑过去:“春生啊,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想不开的?”
大队部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一根枝干上,齐齐挂上了三根麻绳,沐春生手里的那根已经打好了结,正踮脚要往脖子上套。
江山红和江山秀姐妹俩也一人抓着一根麻绳,正在打结:“大姐!你等等我们,我们一起走!”
跟着走出门的几个大队干部都惊住了,朱和平叼在嘴里的那支草烟也“吧嗒”一声掉在泥地里,这回是彻底没法捡了。
村里哪家婆娘闹矛盾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是常事,朱和平还能冷着脸骂一顿。
可是沐春生一家仅剩的三个女娃齐齐要到大队部门口上吊,这就属实吓人了。
别说在场的大队干部了,就是朱和平这个大队支书,搞不好帽子都戴不稳。
朱和平顿时头皮发紧,一边让魏冬梅赶紧拦人,一边忙开口:
“春生,你一个大姑娘学那些婆娘搞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干什么?
……
这场面凄惨的,当初黄世仁逼迫白毛女也不过如此了。
治保主任江建设第一个先憋不住火了,摞下一句话就走。
“这个朱癞子真他M不是个东西!春生妹子你等着,我这就带人把朱癞子抓过来!”
他是刚退伍回来的,被上面安排到大队当治保主任,脾性主要就突出两个字:头铁!
朱和平叫都叫不住人,只能赶紧跟村民们描补解释:“这事不能只听春生说的......”
看着江山秀纤细的脖颈上那一道麻绳勒痕,再一听朱和平还有意偏袒,魏冬梅的婆婆杨兰花早憋不住一肚子的话,直接开喷了。
“朱支书,不是我说,队里也确实该好好管管朱癞子了,也就除了你这个亲叔叔,我们大队谁没被他偷摸过东西?”
上次她看到朱癞子在她家院子外面转悠,隔天她家养的一只下蛋的芦花大鸡婆就不见了。
就朱癞子那德性,十之八九就是他偷走了她家的芦花大鸡婆。
要是别人,杨兰花早上门去撕人了。
可朱癞子是朱和平大哥的独子,朱和平的亲亲侄儿!
杨兰花又没抓着现形,这个哑巴亏,她家也只能咽了。
杨兰花一开喷,几个平常喜欢凑一起闲嗑牙的婆娘们也纷纷跟着开炮。
“就是!上次朱癞子推摔了我孙女一跤,偷摸走了我家两个鸡蛋!”
“朱癞子在我家自留地里偷了好几兜红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