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手术那天江映真早早的便到了医院。
但手术前一秒医生却告诉那颗肾被她的丈夫自愿放弃并转让给了别人。
她不可置信冲到了俞景川面前,崩溃的质问。
但俞景川却只是毫不在意的扫了她一眼,淡漠开口
“急什么,爷爷不是还没死吗?”
.......
在得知那颗肾给了他师妹的母亲后,霎那间江映真所有一切都明白了。
她早该想明白的,
衬衫上的口红印,打不通的电话,频繁的夜不归宿…
江映真闭了闭眼,心脏处一阵阵钝痛传来。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她望向俞景川,轻轻扯着他的手臂,几乎是恳求一般说道,
“景川…那颗肾你最是清楚我怎么求来的。算我求你,你去让医院改改好吗,把那颗肾还给我…”
但面前的男人却只是皱着眉甩开江映真的手,眼里滑过一丝不耐,
“映真,医院办事是按程序的,你这样让我徇私舞弊别人知道了该怎么想我?”
……
江映真失魂落魄的往爷爷的病房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特意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努力扬起了一抹笑容。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便高声喊道“爷爷,我来看你啦!”
她坐到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就开始削,
“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
“我们小真哭了?”苍老又虚弱的声音响起,
江映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眶瞬间就酸了下去。
“爷爷,我…”
床上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江映真的手上,
“是因为我的S源吗?不…不要紧,爷爷…不着急。实在没有也没关系,这都是…是命。”
老人的话一句一句传进江映真的耳朵里,也让江映真的泪水彻底夺目而出。
她心里的痛楚让她几乎不敢抬头与老人对视。
因为她再清楚不过,根本不是命,是有人抢了本该属于她爷爷的命。
江映真恨自己的无能却也无济于事,因为她知道那颗肾她注定是要不回来了。
但江映真没有想到林佳雪要到了一颗肾还不够,她竟是真的要至自己于死地。
……
随着俞景川和林佳雪的离开,周围的人也逐渐散去。
但从俞景川那句话之后,每个人看江映真的眼神就变了。
这种眼神江映真不会忘,
那种嫌弃中又夹杂着一丝惧怕的眼神江映真在精神病院看过无数次。
江映真慢慢走回了病房,她靠在门上一点点滑了下去。
那些所有的不好的回忆再次开始涌现。
她想起来第一次陪完那个捐献人,她在路边几乎把自己的胆汁都要呕出去了。
她想起来她不止一次在跟那个捐献人发生关系的时候遭受他的语言侮辱和性暴力。
后来她受不了了,精神状态崩溃,俞景川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江映真至今都还记得那是一个艳阳天,太阳照的她身体暖暖的。
当时她已经躯体化十分严重了,但俞景川耐心的替她戴上了手套,戴上了围巾。
临走前,他轻柔的在自己眉间落下一吻,
“我们映真在里面听话治疗,等下次出来我们一起去看雪山。”
江映真就是凭这句话在里面度过了黑暗的四个月。
江映真已经变成正常人了,她所有的报告都显示她已经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