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楼藏月一遍遍拨打着白行简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电话,说父亲出了车祸,肇事司机逃逸。
她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在抢救室,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女声响起,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小护士急匆匆跑过来,“楼为民家属吗?签一下字,把费用先交上。”
楼藏月哑声问道:“交多少?”
“先交两万,不够再说。”
护士将单子塞进她手里,扫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又补充一句。
“这么大的事,让你老公或者其他家属过来吧。”
楼藏月苦涩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的老公,在哪呢?
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她咬牙拨通了白行简助理袁培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边是乱糟糟的背景音。
“夫人,白总现在很忙。”
……
醒来时,楼藏月已经回到了病房。
手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仿佛那个小生命从不曾存在过。
她抬眼盯着吊瓶一滴滴落下的药液,始终面无表情。
“楼小姐,你醒了?”
小护士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将手机递过去。
“不好意思,因为你家属没来,所以我们擅自用了你的手机,不过你老公......”
小护士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刚刚失去父亲和孩子的女人,她已经被自己的丈夫拉黑了。
楼藏月接过手机,轻声道谢,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医生走进来,简单做了检查。
“你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孕期情绪波动太大是很容易流产,还请节哀。”
女医生的声音机械又冰冷,例行公事般的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临走前,女医生又看了她一眼。
“你父亲还在太平间,让家里人过来处理一下吧,肇事司机还没找到,还不能火化。”
“我没有家人了。”
……
楼藏月本就虚弱,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白行简下意识想要扶起她,章玥低声惊呼,他快速转过头。
“玥玥,你没事吧?”
章玥眼底含泪地摇摇头,可怜兮兮地拽着白行简的衣襟。
“行简,我怕。”
“别怕,我在,别怕。”
白行简心疼地将人抱在怀里,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背。
楼藏月眼前一阵阵发黑,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却冰冷彻骨。
玥玥,不是月月,她早该知道的。
无数个他情难自持,低声呢喃的夜里。
他口中的“玥玥”,从来不是“月月”。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然后一颗颗砸在她的手背上。
“你怎么动手打人?你女朋友撞了人家父亲,你还敢在警局打人,你这是寻衅滋事!”
一个女警将楼藏月扶起来,怒视着白行简。
“你女朋友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你动手打死者家属,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