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你醒醒......”
听到有人喊自己,赵清芜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满头白发的奶奶,忽然泪落不止。
“奶,不要哭,我去找我妈了......”
“阿芜,你听话,别丢下奶奶......”
赵清芜含笑阖眼,渐渐没了气力......
奶奶,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孙女儿......
“赵清芜,懒死鬼,快给我起床烧饭!”
听到尖锐的叫声,赵清芜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
为什么死了还让她烧饭?
天气太冷,她患了感冒,后来引发肺炎,病情加重,死在了镇上卫生所的病床上。
“死清芜,再不起来烧饭,我要错过火车了。”
不对,怎么会有徐玉海的声音?
难道他也死了?
“你给我起来。”
赵清芜整个人被拽了起来,她感觉握胳膊的手是暖的。
……
“哎~~你爹也真是的,也不护着你们俩兄妹......”赵奶奶抹眼泪,“还没吃饭吧?留下来吃,奶奶今天煮了番薯干儿。”
番薯干儿是用新鲜的番薯切片,晒干,直接煮来吃。
很扛饿,但口感不好,硬得很。
可家里穷,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黄秀芹没骂够,直接跑过来,站在门外继续骂,“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给你吃给你穿,让你烧个早饭都不烧,你是不是存心想饿死阿海啊?”
“奶奶,我出去一下,”赵清芜重生一回,不想再做胆小怕事的人了。
迈出门槛,她直面黄秀芹,“婶儿,阿海这么大的人了,想吃早饭,自己烧。”
“平时都是你烧的......”
“对啊,以前都是我烧的,那以后轮到你们烧了。”
附近邻居围过来看热闹,还有旁支的同姓亲戚。
“秀芹,阿芜说得对,谁要吃谁烧去,这烧饭也不是指定谁烧的。”有人帮着赵清芜。
“哎哟,阿婆,你这话说的......”黄秀芹翻了个白眼儿,“你说的轻巧,今天是我们家阿海出去挣大钱的日子,我人有点儿不舒服,就让清芜烧一顿饭,如果连这一顿饭都不烧,那不是懒惰,就是存心让我们家阿海赚不到钱。”
徐玉海,比赵清芜大两岁,一辈子就知道泡妞说大话,又懒又馋又自私。
钱还没挣到,就开始夸海口。
“婶儿,”赵清芜知道徐玉海一辈子是什么人,便道,“阿海真想挣钱,不吃饭也会去赶火车,为挣不到钱找借口说误了火车,怪我头上,我可不认。说不准,火车晚点,他还能赶上你?”
……
赵清芜记得自己好像是提醒施工队戴安全帽,前世厉远庭应该也送钱了,只是被黄秀芹截胡了。
“清芜同志,请你务必收下这一笔钱,”矮个子男人一脸郑重,“是你让我们敲响了安全施工的警钟。”
赵清芜心里不禁嘀咕,前世这是提醒他们呢还是因为她的乌鸦嘴使然?
这钱,她拿着不安心。
“两位大哥,这钱我不能要,”赵清芜笑着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不值得一提。”
“看看~~看看~~”矮个子男人满脸欣赏,“做了好事还这么谦虚,真是太难得了,清芜同志,你可真是好样的。谦虚是好事,但钱还是要收下的。”
说完,矮个子男人示意厉远庭给钱。
厉远庭伸手抓住赵清芜的手,把钱塞到她手心,还不忘帮她卷上手指,紧紧握着,“对,这钱你要收,必须收,否则我们是不会安心的。”
“对啊,对啊,一定要收下。”
“那行,我不客气了,”再推辞,赵清芜觉得自己矫情了。
她试了下,发现厉远庭握得很紧,脱不开手。
“放......放手!”她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厉远庭连忙撒手,眼神局促地瞟去别处,耳廓渐渐发烫发红。
“清芜同志别见怪,我们庭哥还是头一回和女同志握手,有点害羞......”
“去,别胡说,”厉远庭瞪了眼秦伟,不好意思和赵清芜对视,“我就是忘记......忘记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