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时代的宋红叶,人生信条就是:不结婚,不恋爱,我宋红叶独美!日夜工作打拼终于混成了公司的运营总监,升职宴和三十岁生日一起庆祝,哪成想喝大了,乐极生悲,一脚踏进了游泳池......
宋红叶迷迷糊糊醒来,感觉浑身像火烧过一样,骨头缝都疼,喉咙冒烟,肚子饿得咕咕叫,脑袋晕乎乎的,眼睛半睁半闭间,视线无法聚焦,只觉得昏暗异常。
醉酒的后劲儿这么大的吗?
宋红叶只能半睡半醒地这么躺着。随之,一男一女的说话声钻进耳朵。
“妈,四姐长得好看,嘴又甜,一定能多要点彩礼,五妹就差远了,附近十里八村,谁肯要她?”
“你别这么说,你五妹和你就差一岁,要不是家里太穷,吃喝都紧着你,她也不至于这么瘦弱......”
“妈,咱家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就该啥都让着我,现在她嫁不出去,彩礼筹不够,我拿什么娶秀秀?你和我爹赶紧想办法!”
“秀秀家要的彩礼是别人家的两倍!要不你再看看别的姑娘?”接着是深深的叹息声。
“我不管!我非秀秀不娶!你和爹赶紧想办法,耽误我爷抱重孙子,你看他不闹死你!”男人发了火。
显然这句话抓住了这个女人的七寸,女人忙道:“你可千万别去找你爷,你爷喝了酒,抡起扁担来不认人!我和你爹会想办法的!”
“这两天我就住在我爷家,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没有好消息,就别怪我告状!”
“哐当”一声,门被摔上,宋红叶一震,顿觉脑袋清醒了点。
这是哪啊?
睁开眼睛,入目是报纸糊的墙和屋顶,也不知道糊了几年了,已经泛黄到看不出本色。听到有女人深深地叹息声,宋红叶刚想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吱呀——”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人,宋红叶忙闭上了眼睛。
“事儿有眉目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
宋红叶虚弱的手直发颤,艰难地捧着棒子面粥,入口粗糙,然而她又饿又渴,把一碗热乎乎的粥全喝完,才觉得像是活了过来。
这期间,原身宋红叶的所有经历在她脑海中一一苏醒。
她爹宋福全对她们姐妹几个非打即骂。她妈王桂芬唯唯诺诺,从不敢言。宋家连生四个女儿,惹得宋家老太爷气不顺,想起来就打王桂芬一顿扁担,直到她生出儿子来,日子才好过一点。
四女儿宋红巾是原书的女主角,全书浓墨重彩刻画了她跌宕起伏的一生,还有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非常励志。
而这具原身宋红叶,就是个出场不到两章的小炮灰。
“还有吗?没吃饱。”宋红叶把碗举到王桂芬面前,声音细细的,有些嘶哑,却莫名有一点好听。
王桂芬有点意外,因为五丫头吃饭从来不敢要第二碗,想来是饿得狠了。她一边慢腾腾地下地去盛粥,一边唉声叹气,还得给他爹留晚饭呢。
宋红叶又吃了满满一大碗。见她吃完了,放下碗,王桂芬问道:“红叶,你好好想想,你和易知青摔下山崖,之后发生了什么?”
宋红叶回忆起来,她和易向阳摔下山崖,都摔晕了,过了一夜,易向阳先醒了,把她背了上来,救了她的命。
她细细地思量着:原书她嫁给老男人后被家暴致死,想改变命运,必须抓住易家这个机会,借助他们脱离宋家。易向阳父亲是军人,母亲是大学教授,他们虽然下放改造,但这样的家庭应该不会草菅人命。
宋红叶计上心来:“我记得,摔下去的时候,我一直用怀抱护着他的头。”
王桂芬“腾”地一下站起来:“真的?”
宋红叶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王桂芬兴奋地在地上转着圈走来走去:“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算讹他们了!不是他救你的命,是你救他的命,还有肌肤之亲......哎呀,易家就必须娶你,没得商量了!原本我们还心虚,这回可有底了!”
宋红叶不一会又沉沉地睡过去。她实在虚弱,这一睡就睡到了隔日,醒来觉得浑身轻快,病已经好了。
……
林婉瑜看着宋红叶的眼睛,她的眼睛澄澈而坚定,她谈吐有礼而逻辑清晰,竟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林婉瑜认真地考虑起来,这样一个女孩,在宋家这样的吃人魔窟,日后将遭受些什么。
王桂芬进来了,林婉瑜笑了笑,道:“从前没见过这孩子,不知道这孩子竟真的能合我的眼缘,但是一百块钱彩礼不是小数,我同当家的好好商量商量。不管成不成,三天后,我给您来信儿。”
王桂芬一听,这是有希望了,兴奋地道:“哎,哎,那我等您信儿!”
......
林婉瑜和丈夫易振堂从宋家出来,一直沉默不语。
“宋家不是什么好人家,救了她反被讹上。你去见那女孩,怎么说?”易振堂见妻子若有所思,问道。
“那女孩对她爹妈撒了谎,却对我很坦诚,她也很可怜。”林婉瑜叹道。
易振堂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刀刻般严肃的面容在看向妻子的时候有了些许松动。这几年面对无数的打压与欺凌,他一个男人尚且受得住,可是妻子羸弱的身躯在陪她一起忍耐着,承受着,他很是心疼。
“婉瑜,你动了恻隐之心?”
林婉瑜点头:“从前在京市,我资助的福利院里有很多可怜的孩子,无父无母,可是他们进了福利院之后,能吃饱穿暖,没有人打骂他们,还有学上。宋红叶有爹有妈却比那些孤儿还不如。”
“在这一片贫穷落后的山村里,有的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宋红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你救助不过来。”易振堂眼里泛着对妻子的心疼。
林婉瑜道:“我知道,我们自保尚且不易,还能救助谁?但是宋红叶的事让我们碰到了,只需要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对我们来说算什么?但却能把她带出火坑,我无法对这个孩子坐视不理。”
“之后呢?真的嫁给向阳?”
“当然不是!彩礼只是对宋家那边的说法,在我们家,就当是暂时收养了她,如果我们回不了城,就先想法子把她送进城,她也成年了,让向阳舅舅给他找个工作,可以自己谋生,我们就照应她到那时候,不过是一两年的功夫罢了。”
易振堂叹了口气:“你跟我受了这么多苦,可你骨子里仍然是你,纯真善良,这些磨难并没有改变你的心,你还是那么心软。这件事都听你安排吧,我都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