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茴,你真恶心!”
身体被人用力推开,沈清茴整个摔倒在地,胳膊小腿传来阵阵刺痛,而她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面无血色,额头沁出冷汗宛如梦魇。
就连惯会装可怜的一双水眸也变得无神。
沈易下意识心里一揪,伸出去的手刚到半空,就被另一只柔软小手拦下。
“二哥,小心她再装可怜缠上你。”
“别忘了,姐姐刚刚可是故意爬上你的床想要......”
男人冰冷嫌恶的目光刺得人下意识胆寒,沈清茴回过神,望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呼吸急促。
她不是死了吗?孤零零死在监狱,甚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等待沈家人的救援。
可她等到是沈欣雪。
女人一身珠光宝气地站在她跟前,笑盈盈俯视着她,眼里鄙夷毫不遮掩。
“好姐姐,亏你还在牢里苟且偷生了这么久,难不成还以为沈家人会把你捞出去?”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他们早就跟你撇清了关系,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一面!”
“你以为你坐牢是谁害的?你以为监狱里这些人为什么人人都要踩你一脚,连狱警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都多亏了你那些好哥哥们示意啊!”
“......为什么?”
彼时她被折磨得只有一口气,指甲尽断,指缝里全是发黑的血渍,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被人戏弄般剪成狗啃的样式。
……
"清茴,你真打小雪了?"
沈母刚打下这一巴掌其实就后悔了。
可沈欣雪就藏在她身后抽泣,眼泪落在身上,比剜她的肉还疼。
于是她彻底冷下脸,连沈父不断给她使眼色都不管用。
“哎。”沈父张了张嘴,还是叹气。
三哥沈明言也只抱胸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沈清茴脸上火辣辣的,被这些人盯着,那一道道冷漠目光犹如刀锋利刃,而沈欣雪还在笑,得意的目光扫遍她全身,一如前世。
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再一次面临这种境地,再一次被曾经期待的亲人毫不犹豫地放弃,心脏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沈清茴垂着头,神色不明,蓦地笑了声。
“您不是已经亲自动手替她还回来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前所未有的疏离语气让沈母手抖了抖,不等她什么反应,一直没说话的沈言明率先沉下脸:
“沈清茴,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本来就是你先打人的不对,这次也只是给你个教训,还不赶紧给小雪和妈道歉!”
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将罪名安在了她身上。
……
“沈清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满心算计,为了荣华富贵,丝毫不顾及兄妹情谊,你难道......”
“不顾及兄妹情谊的,不是你吗?”
沈清茴讥讽的话语让男人一愣,下意识就要反驳,然而眼前骤然伸过来一双莹白小手。
“手机。”
淡淡两个字,却是让沈欣雪眼前一亮。
"二哥都说没收到短信了,姐姐,这件事错了就是错了,知错就改,爸妈他们不会怪你的!”
怎么可能?这样的事一旦落实,沈清茴只会更快被沈家人天弃,被赶出去都是早晚的事。
沈欣雪心里滑楚,却仍装作苦口婆心的样子,“你要二哥的手机,是想要证据?可若是二哥手机里什么也没有,姐姐你再想后悔就晚了!”
“我不计较姐姐你打我的事了,这件事我们就权当误会一场,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然而任凭她演技多精湛,回答她的只有两个字。
“恶心。”
沈易目光冰冷,就在刚刚他还在想,兴许沈清茴只是一时钻牛角尖走错了路,好好教导还是能走上正道的,但现在看来,她根本无可救药!
好,索性就让她认清现实!
男人冷哼一声,将手机解锁递出去。
手机拿到手,沈清茴立马专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