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许安恬偷偷返回淮城。
十月的淮城已经是初冬,比南方要冷上许多。
她拖着行李箱从高铁站走出来,扑面而来的冷风吹的她打了个寒颤。
眼前熟悉的一切,让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当年被迫离开的场景。
盛夏的雨夜,高铁站入口处积水淹没过大腿,她一个人拎着行李箱,差点被冲走。
安恬拢了拢身上浅咖色的羊绒大衣,迎着寒风来到路边打车。
她这次回来有两件事需要处理。
一是安慰失恋跳楼的闺蜜。
二是处理自己和儿子的户口。
坐出租车来到酒店安置好之后,她便买了一些闺蜜喜欢的水果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刚走进骨科一病区的病房,便看到包扎的像木乃伊一样的黄晓溪,直直的躺在床上,嘴里碎碎念叨。
“死渣男,我诅咒你,下雨没有雨伞,上厕所没厕纸,吃泡面只有调料包,出门被车撞,吃饭嘴被烫,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看到闺蜜这样,安恬一路来的担忧也在此时放下。
还会骂人。
不错。
……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秦维舟俊逸的脸上带着审视。
他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宽肩窄腰,眉目儒雅,没有多少变化。
看到他,安恬有些慌,下意识的后退,轻叫了一声:“哥。”
那个夜晚之后,她对他多了一层恐惧。
虽然回来了,但却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他。
“我——,刚回来。”安恬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小姑娘长大了,五官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温柔知性。
但是——
因为那件事,和他生分了,甚至有些怕他。
秦维舟的心里突然一阵拥堵,好像有人捏住了心脏,有点疼,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窒息。
他微叹了一口气:“既然回来了,就跟我回趟家,妈最近心脏不好,前段时间还住了院,我就是来医院给她拿药的。”
“秦妈住院了,没事儿吧?”听到宋玲住院,安恬很惊讶,不免有些担心。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平日里想的太多,心脏出了一些小问题。”
两个人一起走出住院部大楼。
……
陆景序这个人虽然狂妄孤傲,但是说话一向算数,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更何况,五百万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是真的,晓溪绝不会骗我。”
车子此时已经到了秦家别墅门口,安恬没好再说下去,推门下车。
两个人走进别墅,宋玲看到她,先是一怔,然后眼泪落了下来:“恬恬,你终于肯回来了,秦妈还以为你恨秦妈,再也不认我了呢!”
她确实比之前憔悴苍老了不少,头发也白了一些。
“秦妈,过去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你和秦爸把我养大,我怎么可能不认你们。”看到这样的宋玲,安恬的心里很不好受。
当年的事情,秦妈没错。
她也只不过是在维护秦家和秦维舟的名誉。
她不怪她。
秦维舟侧头看她。
安恬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几个人来到客厅。
宋玲抓着安恬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不停的夸她长高了,变白变漂亮了,给她拿各种水果和零食。
“妈,待会儿就要吃午饭了,你别给她吃那么多零食。”秦维舟在一旁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