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倒春寒,杏花冻死大半。
明黛那强弩之末的婚姻也彻底走向灭亡。
莫庭川衣冠楚楚坐在她对面,神情桀骜,语气像在下达再寻常不过的一个通知。
“薇薇很乖,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就过继给你,我知道你体弱不适合怀孕,那索性就别受这个苦了。”
作为明黛的丈夫,莫庭川已有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两人的结合源于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晚会,好死不死,明黛还一见钟情。
当初明黛嫁进莫家的时候,莫家风雨飘摇,唯一赖以生存的公司也濒临倒闭。
明家为搭救莫家于水火,签了对赌协议,殚精竭虑到今日,莫家总算是咸鱼翻身,规模也扩大好几倍。
明家原想着患难夫妻更显珍贵,可忘记了老祖宗的那句千古名言——同患难易,共富贵难。
莫庭川如今春风得意人前显贵,便再也无法忍受明家那大过天的恩义。
他本就不喜欢明黛,如今更是连多看明黛一眼都觉得无比厌烦。
如果不是为了两家密不可分的利益,他真不想再和明黛虚与委蛇。
压抑的气息在客厅蔓延。
明黛感冒已有半月,今早又发起高烧,原打算上医院的,却被突然回家的莫庭川给拦住了。
明黛睁开干涩的双眼,冷冷打量对面西装革履的莫庭川。
……
什么东西?
明黛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视频中香肩全露小脸绯红的自己。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床上难受的扭动着身躯。
灯光昏暗,暧昧的不像话。
她听到那个女人像小猫一样低低地叫。
这是她?
明黛头晕眼花。
不死心的定睛细瞧。
女人小嘴微张,鼻翼翕动,如离了水的鱼,不时发出痛苦又难耐的呻吟,绸缎般的乌发凌乱散开,杏眼迷离含着春情,像在极度的渴望着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力量十足的手入了镜,抚过女人红到滴血的耳垂,女人敏感地缩了下脖子,雾蒙蒙的大眼睛茫然眨了眨,无助又可怜。
男人喉咙里滑过一声低笑,浑厚兴味。
他修长指尖在她白到诱人犯罪的肌肤上跳跃,当岌岌可危的红丝绒裙下一秒就要彻底失守时,女人突然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主动撑起身体扑向男人。
视频就在这里结束。
后面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
女司机见明黛脸色不好,也不敢大意。
仔细回忆一番,才确定地摇头。
“没有,那晚原本我确实要一步不离跟着你的,可后来莫先生打电话让我去拿衣服,就他不是给你订了几套春款裙子嘛,我回来的路上又收到你发的消息,说让我直接回家休息不用去接你了。”
明黛握着咖啡杯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莫庭川那个时间点为什么要支开司机?
而她根本就不记得她是否有给司机发过消息。
关于那晚,她一整个失忆,不管是意识还是其他,都像被什么东西抽离的干干净净。
咖啡苦到难以下咽,明黛沉默着又跑了趟去年过生日的会所。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这边并未查到您去年入住过的记录,不过您生日当天的所有消费倒是一位姓莫的先生买的单,至于监控视频,实在抱歉,我们最多也只能保存半年。”
一无所获。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明黛还是说不出的失望。
她现在无法确定的是,那晚她是否真的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一切都是莫庭川和那个男人联手演的一出好戏。
总之莫庭川绝不可能无辜。
明黛按着剧痛难忍的太阳穴,站在倒春寒凛冽的寒风里,从未有过的颓丧将她牢牢困住。
傍晚的时候明黛还是去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