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后的第三年,我获救了。
丈夫顾淮冲进警察局,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回了家。
“婉婉......”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
我颤抖着埋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睛。
三年前,我在一处烂尾楼附近被拐。
被拐的期间,我的生理和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如果不是靠着对顾淮的思念和爱支撑下来,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个炼狱般的山村了。
“顾淮......”
我缓缓喊出他的名字,因为长期不与人沟通,我的发音很慢,甚至可以说得上生涩。
他将我抱得很紧,好似害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回到熟悉的家,我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婆婆。
在看见我的那一瞬,婆母眼睛激动的亮了起来,她颤着手一把将我抱入怀中。
婆母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我的心顿时一软。
三年过去了,她的两鬓也长出了不少白发。
从小我的父母就偏心妹妹,我一直是家里被忽视的那个。
直到嫁给顾淮,我才从婆母这里得到了久违的母爱。
……
婆母见状赶紧伸手拉我,笑着道:“婉婉,我今天做的菜都是你最喜欢的,快看看合不合胃口。”
我坐下后,看着桌上摆放的菜肴,确实都是我曾经爱吃的。
“婉婉,快尝尝这红烧肉。”
婆母夹了一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到我碗里。
我勉强笑着,却迟迟拿不起筷子。
被拐的三年里,因为常年被囚禁,饮食不规律,我得了很严重的胃病,太油太刺激的食物都不能吃,平日里只能吃白粥和水煮菜。
可看着婆母期待的眼睛,我还是夹起来吃了。
肥腻的五花肉在口里化开,胃里一阵翻涌。
我捂住嘴正要呕吐,不料刚转身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熟悉的气息让我的身体瞬间紧绷。
我猛得回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如同恶鬼般的面容,吓得险些灵魂出窍。
陆铭?!
他就那样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目光玩味地看着我。
恍惚回到了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那天是闺蜜陈芸的生日,我们一起在KTV玩到了半夜,因为陈芸喝醉了,我便让顾淮先送她回家。
……
几乎是本能的,我想转身就跑,可脚下像是被钉子钉住,一动都动不得。
纤白修长的双手搭在膝上,止不住地抖。
军靴敲打地面声响起,随后男人站在我面前,“弟妹好。”
嗓音带着沙哑的低笑,伸到眼前的手指节修长,指腹粗粝,手上有几处枪茧,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清婉,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我迟迟不回应,顾淮上前关切地问。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心里都是冷汗:“他,他是......”
“大哥常年在国外做生意,有时候会遇到些危险的事,所以会沾血。”
顾淮还以为是顾铭满身的血迹把我吓到,笑着解释:“而且他只是看着凶,人很温柔的,你别怕。”
原来他是顾淮的大哥顾铭,不是陆铭。
我认错了人。
我被救出来那天,陆铭也死在了那座寨子里,他不可能再出现。
紧绷着的心松懈些许,我终于有了一丝力气。
正要起身,一旁公公顾邺就怒吼出声:“看,把你弟妹吓到了吧!去洗澡!洗干净再回来!”
公公虽长相斯文,可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银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锐利,此刻我才反应过来这双眼像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