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前一秒还是艳阳当空,下一刻已是暴雨倾盆。
路边积了不少水,有车开过,车轮带起脏兮兮的水四下飞溅。
苏漾端着柠檬水,秀眉微蹙,时不时看眼外面。
她在等人。
她穿着一套很保守的职业套装,长卷发落在浅灰色的秀肩上,边角微微湿濡。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抿了抿唇,拿了包包准备离开。
刚起身,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不好意思苏小姐,久等了吧。”
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庞发福,肚子微凸,笑着时似温和无害,那双小眼睛里却满是精明。
苏漾刚一转身,他的眼底就闪过一抹惊艳,似是随意的将一份报纸扔到一旁,叹息道:“这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路上塞车一个多小时,苏小姐来的时候没下雨吗?”
苏漾扫了一眼他身上,丝毫没有被雨水沾湿的痕迹,垂眸转移了话题。
“刘经理,我今天约你,是想跟你再谈谈银河湾项目的合作,我们霍氏愿意再降低两个百分点,设计稿方面,我也会亲自上手。”
一份文件递向了刘经理,刘经理眯眼看了会苏漾,却没有去接,笑了,“不着急,苏小姐,或者我应该叫霍太太,不如我们先来聊点别的。”
“刘经理想聊点什么?”
刘经理挑了挑眉,他双手抱胸,忽然看向了一旁的报纸,玩味的道:“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还不知道苏小姐已经嫁人。苏小姐为了霍氏这么拼,不知道霍总知不知道?”
……
苏漾一怔,一股突如其来的狼狈让她浑身僵硬。
刚刚张妈说霍遇北带了玫瑰回来时,她心里确实有着期待。
可早就知道不可能的不是么?
“遇北,今晚芙蕖路有一场电影,我路过那边买了两张电影票,等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没有听到霍遇北刚刚说的话。
霍遇北整理领口的手顿了顿,从穿衣镜里,能看到他脸上冰冷的笑意。
“苏漾,你还真是能粉饰太平。”
苏漾的神色有了丝勉强,手指死死的攥着兜里的电影票。
“啪”的一声,一沓照片扔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别把大家子里的那些肮脏手段用在我的女人身上,柳柳的事情你能让她不敢追究你,是你的本事,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霍遇北的语气十分寒凉。
苏漾愣了愣,看向那沓照片。照片里女人只有一被捆得结结实实,狼狈的歪倒在沙发上,满脸恐惧的看向周围不怀好意的男人。
那个女人,苏漾认识,是刚刚提拔为设计部主管的柳然,也是……那张报纸上出现的女人。
今天离开公司去赴刘经理的约时,她听到有同事说她被绑架了,她只当开玩笑。
苏漾脑子里的那根弦“嗡”的一声断掉,她拦住了抱起玫瑰的男人,眼眸瞪大,“霍遇北,你什么意思?”
……
“可是……”张助理蹙了蹙眉。
苏漾冷笑了下,“如果我没记错,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三次请假了,第一次头疼请三天,第二次姨妈痛请一周。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养娇生惯养的公主。”
张助理看出苏漾有些发怒,连忙噤声拿了文件出去。
听到关门声传来,苏漾才一下子扔了签字笔,脸上的疲惫,怎么都遮掩不住。
……
下午,苏漾收拾了银河湾项目的资料,既然刘经理说陆氏收购了银河湾项目,她还是决定去陆氏碰碰运气。
刚出办公室,就听到外面一干女员工正热烈的讨论着——
“快看快看,这不就是陆氏的陆总陆承骁嘛!听说他这次回国,就是要接手陆氏的!”
“啧,陆氏他可不放在眼里。听说在华尔街,他曾自己建立了一个公司,在公司最鼎盛时将公司以高价卖了出去,很快全球金融危机,那家公司受到波及,他又以跌停板的价格购回,重新投入运作。目前自身财富无法估计,可是江城排行NO.1的女人最想嫁的男人。”
“听说他将近三十三岁,却至今单身,尤其的洁身自好!这样完美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
几个女人的声音不小,尤其是自己的新助理杨茜,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上,双眸炯炯有神的盯着她面前的那本杂志。
苏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那本江城名人杂志,封面正是陆氏集团现任CEO陆承骁。
陆家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她身为苏家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陆承骁,是陆家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分别从军从政。陆家家族盘根错节,各行各业的精英都有。唯独陆承骁,是个商业奇才,最受陆老爷子喜爱。
而陆承骁本人,说起来,跟苏漾也有过一段尴尬的纠葛……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