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周琛言活剖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只为了博他养妹开心一笑。
而为我拼命的弟弟也被周琛言打断腿扔到缅北,生死不明。
重活一时,我心上依然有一个窟窿,冷风穿膛而过。
耳畔响起娇俏的女音——
“烟烟姐,这是阿言特意让我给你挑的,Frankie的手工定制款,全球限量也不过十件!可有意义了!”
周栀子娇笑着将手镯的贺卡展示给我。
上面写着: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看着镯子上栩栩如生的栀子花,我心中一片讥讽。
我曾告诉周琛言,如果哪天他想和我离婚了,不必多说,只需要送我一只银镯。
七年前,我生日那天,母亲为我去取礼物,却遭遇车祸身亡。
母亲死后第二天,父亲就让小三登堂入室,还带了个仅小我两岁的妹妹。
临死之前,母亲都紧紧攥着那个雕刻着栀子花的银镯。
血色模糊了纹路,触目惊心。
现在,周琛言却选择给了我这样一份大礼,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指尖微颤,迟迟没有伸手。
……
直到继妹慕雅找上门时,我还一直缓不过神。
“不是我说你,吵归吵闹归闹,玩什么离家出走啊;还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你妈留下来的破土房比城里三层大别墅住得舒服?”
我和慕雅关系一直不好。
小时候,我当她和她的妈妈是破坏我家庭的坏人,而她则把我和弟弟当成影响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甜蜜的累赘。
到现在也是一样。
没有让慕雅进来的打算,我把她拦在院门外面:“我自己的私事,与你们无关,请你离开。”
“我还就不走了。”
慕雅不顾我的阻拦,一脚踹开木门,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
随便找了把椅子,临要坐下前,她满眼嫌弃的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似的。
“姐夫在电话里都跟爸说了,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爸让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去!还有,把那三百万交出来!今天这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你好好想想,你和姐夫现在还没离婚,那些钱指不定哪天就都被要了回去,慕航怎么办?还不如交给爸,让爸替你保管着。”
好一句替我保管!
七年前母亲刚去世不久,慕向华一门心思扑在小三和慕雅身上。
慕航深夜心脏病发送进医院抢救,捡回一条命,他没露面。
……
周琛言把电话挂断了。
我想,他要么是气急了,不想再听我多说。
要么——
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
就在我刚刚萌生出这个猜想,并松了口气时,手机突然弹出两条短信。
“烟烟姐,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过来找你。”
“无论你想让我给你跪下道歉,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
我没回复,删掉信息,又把她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周栀子不会一个人过来找我,她演的每出戏,都少不了周琛言当观众。
我直接去了村长家里,请他帮忙介绍了一位县城里专门做防护网安装的师傅。
“安装在我家院子四周,最好是能通电的那种,防贼用。”
师傅来的很快,见我一个小姑娘,还特意帮我把防护网做了加固。
等忙活完天都黑了。
送走师傅,我躺在床上随手点开微信,碰巧又看见周栀子刚发的朋友圈——
【阿言永远都是那么贴心,记得比我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