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凌霄峰主殿前整整三天。
我的膝盖先麻后木,此刻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此刻正赶上弟子们下早课的时间,来往的众弟子盯着我议论纷纷。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吧,这位外门师妹到底犯了什么事?”
“听说她是新来的负责煎药的洒扫弟子,这几日抱月仙子旧疾复发,须得日日服用丹药,她煎药误了时辰,害得药力减弱。”
“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至于罚跪三天吗?”
“哼,你懂什么,那药材珍贵的很,是前几天师尊听到抱月仙子生病,亲自去大荒秘境斩灵兽夺来的。”
“师尊对抱月仙子真的是宠到心尖上了,真是好生叫人羡慕!“
“不光如此,你入门的晚不知道,这女弟子的脸长得还像一个人,一个咱们师尊最不愿提及的人,就是他那位前任道侣沈微。“
时隔多年,再从别人口中听到我们直接的纠葛,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些我们亲密相处的时光,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那时的江寻舟,还不是冷清冷心的无妄宗师尊。
他是我的师弟,是我最爱的人。
我在山下历练时捡到了江寻舟,把他带回师门。
一转眼不知几个寒来暑往,当初跟在我身后叫我师姐的人,身高已经高我一头。
……
大荒秘境各种高阶灵兽出没,金丹以下弟子都需结伴同行,而我这具壳子此刻尚未筑基,去了简直就是送死。
但江寻舟冷峻的神色不容置疑,我深吸一口气,只身穿过结界。
等我带着那株百年灵草回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
我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最显眼的要数肩膀上那处贯穿伤,那是五阶灵兽雪翼虎所为。
顶着众弟子或怜悯或奚落的目光,我一路踉跄,强撑着走回了凌霄峰主殿。
大殿上,抱月仙子倚在江寻舟的怀里,一脸娇羞,怎么看也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我神色谦卑,低着头双手将染了我血的灵草呈上。
“回禀师尊,我已经取回来了为仙子炼药的灵草。”
三天未曾合眼进水,我喉咙干涩,嗓音沙哑。
江寻舟接过灵草看了看,就随意地扔在脚下。
他语气凉薄:“东西倒是不错,就是可惜沾上了脏东西,不能用了。”
好一个脏东西。
之前有次剿灭魔修时我曾不幸身受重伤,几个月不能下床。
那段时间是江寻舟非要贴身照顾我,我赶都赶不走。
那时候我们才刚确定关系。
……
江寻舟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周身压迫感又强了几分。
“天赋异禀的女修士本座认识得不算多,我那杀夫证道失败的道侣沈微算是一个,说起来你长得还有几分神似她,恰好你又姓沈,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不行,我绝对不能承认!
江寻舟恨死我了,他知道我还活着的话,光是想想都让我打冷战。
我战战兢兢的装傻道:
“弟子,弟子没有什么天赋,也不知什么沈微,可能真是个巧合而已。”
令我没想到的是,抱月居然也会站出来替我说话。
她的嗓音温软:“寻舟,你别捉弄她了,看把人家吓的!那位沈师姐魂灯都灭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
江寻舟的神色有几分松动,他按了按眉头,收回了投在我身上的目光。
“出去罢。“
我如蒙大赦,拖着疲倦的身体逃一般的离开。
当晚,我发起了高烧。
先是跪了三天三夜,紧接着又在大荒秘境一顿折腾。
确实早就超出这具壳子可以承担的极限了。
其他外门弟子都知道我最近得罪了抱月,担心惹祸上身,将我独自一人关在了偏僻的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