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今年冬天格外冷肃,才进入11月,灰蒙蒙的天空就下起小雪。
挺好,见前男友也不需要太好的天气。
仲希然从车里出来,单手抱着一个A4大小的纸箱,摔上车门,进了汀会所尽头的包厢。
推开门,霍新已经到了。
他好像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包厢里暖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格外温柔。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会做出那么绝情的事。
霍新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片刻:“好久不见。”
仲希然走过来。
霍新声音发涩:“想喝什么,我......”
声音被仲希然打断。
“我是来还这些东西的。”
纸箱被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
当年他走的太突然,连该还的东西都没交割清楚。
霍新目光落在黄色纸箱上,里面大约都是他当年送她的礼物。
“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
祁斯年还是第一次这么体贴。
以前他都是结束后自行洗澡睡觉,不会管她。
他们夫妻生活不多,祁氏集团涉及房地产、酒店、娱乐业等多个业务,这些年祁斯年经常在外头出差,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他对她更像满足需求。
而她是个遵守合同的人,既然拿了人家好处,该付出的就要付出,没必要矫情。
仲希然泡了二十分钟热水澡,出来后没在卧室见到祁斯年,大概是去了书房。
祁斯年是个工作狂,结婚当夜都能扔下她去工作,何况现在。
仲希然又倦又累,躺到床上很快睡着。
这一晚她睡得不大安稳。
又梦见了四年前下雪的那一夜。
她被霍新丢下,孤零零地站在厚厚的雪地里。
漫天风雪好似要将她纤薄的身形吹倒。
朦胧的远处突然出现两道昏黄的远光车灯,一个男人身穿黑色大衣,迎着风雪走了过来。
竟然等到了?
怎么会呢?
……
洗漱完穿戴好坐回餐桌,仲希然脸颊的粉色还未褪去。
她不大自在地看了眼桌上的牛奶和一盘六个小三明治——原来刚在厨房里的人是祁斯年。
阿姨请假了,昨天临走时跟她说过,祁斯年突然回来让她把这件事完全忘了。
祁斯年人冷话少,他们二人相处仲希然一向是主动的那个。
她这时也适时夸了句:“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你当然不知道。”祁斯年语气挺淡,“你知道我什么?”
“......”
天就是这样聊死的。
结婚后祁斯年偶尔会刺她两句,可能是对她之前私奔的不满,好在并不严重,她也习惯了。
仲希然决定闭嘴吃饭。
祁斯年把那盘六个小三明治往她面前一推,“吃完。”
仲希然:?
这么多她怎么吃得完?
大约是祁总第一次为她下厨,觉得厨艺不能被辜负,所以才提出这么个要求。
仲希然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吃不了这么多,剩下的能不能放冰箱下午或者明天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