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偌大的会议厅里正进行着一场记者招待会,所有人都已就坐,唯独该出现在主座上的人始终不见踪影。
“沈总呢?”安时渝皱眉问身边的助手。
“沈总他......”助手眸光闪烁,结结巴巴的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安时渝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见了桌上那份报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娱乐版面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京市太子爷宿醉酒吧,与美女搂腰疑出轨”。
宿醉,出轨......
这就是她那****的老公,沈度。
四年前,她为了报恩,嫁给了恩人沈鹤庭的儿子沈度。
四年来,二人秉着井水不犯河人的原则各自生活,沈度却频频上头版头条,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好似走马灯。
平日里他花天酒地,她可以不管,可今天是沈氏集团向影视界转型的一次重要尝试,也是她证明自己能力的最好时机。
所有人都认为她之所以能坐上副总裁的位置,不过是因为她是沈度的妻子,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她拼尽全力打拼来的,与沈度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为了这次发布会,安时渝已经准备了足足半个月,但发布会上的发言必须由沈度这个总裁亲自完成,缺了他,就连最基础的环节都难以进行下去......
眼看在座的老股东一个个面露不悦,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一众记者却都跃跃欲试,一个劲儿地询问沈度的行踪以及他为何缺席,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捕捉到这位京市太子爷又一条桃色新闻。
“打电话给沈总。”安时渝冷冷道。
“安副总,沈总的电话......打不通。”助手讪讪地递过手机。
“那就打给他的司机......”
……
一小时后,沈家别墅,书房内。
“安时渝,这次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没必要小肚鸡肠地揪着不放。男人在外风流在所难免,何况阿度年轻气盛,控制不住自己也情有可原。”
“他是个有分寸的人,虽然拈花惹草,但从没弄大过那些女人的肚子,更没任由她们在你面前放肆过。”
“只要你肯忍过这几年,他就会知道,你才是那个最值得珍惜的女人。”
“这是两千万,你先拿着,算是沈家对你的补偿......”
白发苍苍的沈父沈鹤庭,苦口婆心地劝着安时渝。
一句句似是而非的话,令安时渝心底怒火狂燃。
什么叫男人在外风流是在所难免?
什么叫年轻气盛,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可笑的话!
难道只要沈度没有弄大其他女人的肚子,没有带着小三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脸,她就该继续忍着,否则就是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笑话,沈度的风流没有节制,她的忍耐就该没有底线?
她不是傀儡,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和沈度离婚,可七年前和沈鹤庭的一纸约定,让她彻底失去了与沈家对抗的资格。
有时她甚至会想,如何没有遇见沈鹤庭这个所谓的恩人,她的命运会不会走上不同的轨迹......
……
车下了高速,不一会儿就开进了老城区,道路的两侧种满了法国梧桐,时值初秋,偶有落叶飘过。
四周房屋低矮,细碎的阳光无甚遮挡,得以洒满整个视线,在一片碧绿和暖意中穿行,有种时间都变缓慢了的错觉,仿佛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安时渝心底却泛起一抹痛苦,这里留有她太多的回忆......
“我记得你以前就住在老城区?”沈度突然问道。
安时渝点了点头,这条路近年来重新修过,沿着路右拐就到了她儿时的学校,远远望去,以前那间小卖部已经变得面目前非。
当看到一栋已经被雨水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民宅时,她的瞳孔陡然缩了一下,回忆如浪潮,汹涌地掠过脑海......
十四年前,京市的老城区。
救护车呼啸而来,医护人员用担架从一栋低矮的民宅里抬出两具尸体。
“啧啧,真是可怜啊,听说这家的男人前阵子毒瘾发作,把老婆活活打死,然后自S了,只剩下一个七岁的女儿!”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今后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只能送去孤儿院呗......”
“就是......”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一双手牵起了安时渝,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剥开塑料纸放在她的手心,“时渝,你不会去孤儿院的,就算去,我也会陪你一起去。”
“明熠,回家吃饭了!”隔壁房子的窗户里,一个女人伸长脖子探出了脸。
当看到安时渝时,她的眼神忽然充满了厌恶:“明熠,你又和这个丧门星在一起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