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电闪雷鸣。
曲婉已跪了几个时辰,豆大的雨夹着雪落下来,一滴滴打在她单薄的衣衫上,透过里料,如刀子般凌迟着她的皮肉。
她却挺直瘦小的身板,抱紧怀中呼吸微弱的孩子,倔强的拍着打金光闪闪的大门。
“俞深,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安安真的是你的儿子,求求你出来!再不动手术,就来不及了!”
曲婉忍着疼,大声朝里头的人喊着。
怀里的孩子许是吓到了,顿时就哇哇大哭起来。
她拨开包裹严实的棉袄,温柔如水的看向才两岁大的孩子,“乖,安安不哭啊,妈妈这就让爸爸带你看病去。”
“让我们莫少带这个野种去看病?做梦!”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保镖上前一步,硬生生将曲婉扣在大门的手掰下来。
曲婉始料未及,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上。
好疼。
“我们莫少方才可是说了,让曲小姐知趣点趁早离开,别让孩子死在莫家脏了莫家的大门,否则,我们就要亲自轰人了!”
轰人!
曲婉脸色煞白,将小安安搂的更紧。
当年她嫁入莫家,这些下人,可都不是这个态度。
……
林潇似乎这时才发现她,看过来时,语气温和又自然,“你过来找俞深吗?”
曲婉迈着不属于自己的双腿,朝着两人走过去。
“林小姐,好久不见。”
她忍住声音里的颤意,咬紧牙关冷冷对林潇说道。
“确实好久没见了,你过的还好吗?”
她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旧友重逢的欢喜,目光扫到她怀中的孩子时,突然低呼了一声,“哇,好精致的小朋友。”
林潇转过身,轻抚身后男人的手臂,“俞深,你快看,婉婉和瑄城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曲婉一震,血液顿时逆流。
莫俞深皱眉,目光冷冷的扫过舞曲婉,仿佛陌生人一般。
遂直接将搁在胳膊上的大衣撑开,给林潇披上。
“潇潇,太冷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别冻感冒了。”
此时的她,身着长衣长裤。
他给穿着羽绒服的林潇披外套。
他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她是前妻的样子?
也是?
……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潇,不期然站在她面前,“星月会所今晚有个大顾客需要人作陪,只陪酒,一晚一万块。”
曲婉皱眉,嘴唇蠕动了几下,“不用你假好心。”
闻言,林潇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曲婉,现在的你,可不是昔日的曲家小姐,而是四处借钱无果的单亲母亲,难不成,你舍得看着他死?”
林潇上前一步,走到病床前指着孩子。
曲婉仿佛被人揪住了天灵盖,整个人无力地扶住墙。
怎么舍得……
她唯一的希冀。
林潇抬手将手机递给她,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起身走到外面的长椅坐下。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曲婉红着双眼,握住手机的手开始抖个不停。
“你现在去,还能来得及。”
林潇看出她眼底的犹疑,“要是去晚了,我可不能保证差事会不会被人抢了去。”
“只陪酒?”
曲婉再次确定的盯着林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