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温迎小姐,你错过了手术的最佳时机......”
温迎拿着确诊子宫癌的化验单僵站了许久,才给陆谨川秘书赵柯打去电话。
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慢:“太太,有事吗。”
温迎蜷着僵直的手指,“陆谨川呢?我有事找他。”
赵柯说:“陆总现在没空回复。”
“能不能让他接下电话......”
赵柯没来得及接话,温迎便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谨川,到底什么惊喜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抬头。”
温迎听到了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嗓音,是对她不会有的温柔。
下一秒,赵柯毫不犹豫地掐了线。
与此同时。
砰——
爆破声从港口对岸传来,她白着脸抬头。
对面腾空而起璀璨的烟花,绚丽色彩交织在墨蓝夜空,像传说中那样美丽。
医院门口人群嘈杂。
……
心脏被猛地一攥,温迎脸更白了三分。
中央空调常年的恒温,她此刻却觉得置身冰窖。
看她不说话,陆谨川过了好几秒才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念念母亲癌症晚期,唯一愿望就是看着她的女儿有依靠,她需要人陪。你别惹事,好好做你的陆太太,我不会动你。”
他将出轨的事说的义正言辞。
不会动她?
温迎怔神好一阵,突然笑了,强忍心肺绞痛感说:
“她需要人陪,你还过来我这里,实在不应该。”
说完,她转身上楼,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男人离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去了苏念那边。
她托着疲惫的身子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水流冰冷扑在脸颊上,让她更加清醒。
温迎打开电脑,联系了一位三年前加的律师,请求帮她草拟一份离婚协议。
律师问她:“温小姐,你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比如房子、车子、财产分割?”
温迎想了想,平静地回:“什么都不要。”
陆谨川她都不想要了,更何况那些东西?
况且她从网上看到,什么都不要,程序会办的更快,她也不用拖着自己日渐虚弱的身体与他周旋交涉。
……
“周聿!”
女人欢喜地声音搅碎了温迎思绪,身子擦着温迎而过,直直跳扑到周聿宽阔怀中,周聿习惯性托住女人,任凭女人扑在他身上。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我爸绑去嫁人了!”
周聿视线注视着女人的面孔,回应着女人对他热情献吻,他勾着唇,“这么急?那一会儿让你家司机下车,我给你爸送份大礼......”
女人娇嗔,却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你坏不坏啊!我爸让我带你回家,说要见见你,还说给你接风洗尘......”
温迎脚步生生钉在原地,茫然看着那一幕。
后知后觉的尴尬和无措。
曾经那个温柔体贴、事事以她为中心的周聿,好像只是她十几年的一场梦。
肚子开始隐隐刺痛。
那把刀仿佛穿过时间,再次扎到了她的身上。
——“迎迎,我不想上周家户口,我不想真的成为你哥哥。”
——“等你长大,嫁给我,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脑海,温迎恍惚了一瞬。
“小心!”
一声紧张的喝声,温迎扭头看去,一辆摩托疾驰而来,正朝着她和周聿及那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