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家里前几天说的联姻我答应了。”
安静的客厅里,顾砚礼低垂着头,声音低落,还带着认命的死寂。
电话那头的顾朝棠听见他愿意松口,说话的语气都松快了许多,“你在南芜野了那么多年都不肯回,现在终于想通了,讲真,臭小子,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南芜到底有谁在啊?让你那么流连忘返,一去不回。”
亲姐只是调侃,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一张美得惊为天人的脸。
可半晌过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苦涩的笑了笑,好在顾朝棠也没有细问,听出他的沉默,以为他是担心联姻对象,瞬间收起那副八卦的模样,劝慰道:
“你也别有压力,这个联姻主要是女方那边求的,你绝对想不到女方是谁,她说暗恋了你很久,又拿着全部身家上门来嫁给你,你也知道咱妈最吃那一套,当下就替你答应了……”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他仍旧只是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动静,他抬头看去,一脸清冷禁欲的沈今烟从门外走了进来。
电话那端的顾朝棠也听到了她回来的动静,连忙催促着顾砚礼将手机递给她。
“是不是今烟回来了?快,让我跟我最好的闺蜜说两句。”
他顿了顿,才拿着手机走上前,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她,“我姐要和你说话。”
沈今烟嗯了一声。
接过手机,顾朝棠接连不断吐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砚礼那小子,为了个女人一直留在南芜,为了追她,还特意跟妈打视频电话学做饭,他从小就是被宠大的,哪里受过这种苦啊,今烟你评评理,这种女人还要不要喜欢?”
“不要,也不会有结果。”
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清冷的声音却将他的心事碾得粉碎。
……
沈今烟并没有离开太久。
很快她就推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他并不陌生的大男孩。
就是他出车祸那天,坐在她车上,被她温柔以待的那个男孩。
“他叫安沐白,是我另一个闺蜜的同胞弟弟,刚刚回国,托我照顾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先住在我这里。”
简单的介绍过后,她又顿了顿,才将视线落到他的身上,“沐白身体不好,喜欢阳光。”
沈今烟没有明说,可顾砚礼还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房间,是这栋别墅里除了主卧采光最好的房间。
“那就住我那个房间吧,阳光好。”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居然什么都没说,直接便将房间让了出来,甚至没有拖延,直接就上楼开始收拾起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不算少,但因为已经决定了要离开,已经提前整理了一部分,收拾起来也不算困难。
沈今烟提着安沐白的行李箱走进房间时,顾砚礼已经将自己的大部分行李都装了起来。
跟在身后走进来的安沐白看着大包小包装起来的行李,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她神情也有些复杂,却没有阻止他收拾行李的动作,“无妨,你安心住下便是。”
见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安沐白终于不再推辞,笑着将行李在墙角放好,才看了看因为收拾行李而显得有些脏乱的房间,开口道:“那我和你一起收拾吧。”
“不用……”见安沐白说完边直接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顾砚礼刚想阻止,两个字的话音还未落下,他却已经看见了垃圾桶的东西,顿时惊呼了一声。
……
短暂的沉默之后,顾砚礼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陪着他们玩了整整一天,从游乐园,到电影院,甚至还带着安沐白去了南芜这几天开办的画展。
顾砚礼静静的跟在后面,看着那个素来清冷的女人耐心的给安沐白介绍画展上他感兴趣的画家,完全没有从前陪自己逛画展的冷淡。
玩到最后,安沐白还有些意犹未尽,在她替自己擦拭额头的汗时注意到了她腕间的佛珠,忽然眸光一亮。
“今烟姐,听说你小时候在寺庙礼佛过,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吗?”
顾砚礼听到这个提议一愣,突然想起他刚来南芜那年,也曾提过这样的要求,可那时她说,礼佛是她的私事,她并不喜欢带别人去,最后还是他缠了许久,才终于让她松了口。
而现在,他沉默的看着沈今烟,很好奇她会给出怎样的回答,而她最后也果然如他所料,
“当然可以。”
珈蓝寺位于南芜郊外的一座高山上,为表诚心,上山的人大多都是选择步行,也因此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少有车辆,但因为心疼安沐白今天已经走了许久,最后沈今烟还是选择了开车上山。
这放在从前,是绝无可能的。
他第一次和她上山的时候,因为上山的路太远曾问过她为什么不能直接开车上山,她说,步行上山是他的原则,若他没有诚心,大可以选择不上山。
所以从那之后,他不管多累,每一次都会选择步行。
而现在她为了安沐白,却毫不犹豫的打破了这个原则。
到了寺庙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挂满了红绸的古树,风一吹,便轻轻的摇晃着。
安沐白有些好奇的上前抓住一条,上面赫然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