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朋友圈,三百七十二条,没有一条是我。
我是帮她缴话费时发现的。
哥哥的照片按年份排着,五岁学武术,十三岁拿金奖,二十岁签了经纪公司。
我从头翻到尾,只找到一张带我的合照。
哥哥领奖那天,我站在最边上,被裁掉了半张脸。
配文写着:
【儿子拿下全国金奖,妈妈永远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我以为妈妈只是偏心哥哥,心里还有我的位置。
于是我关掉手机,扯大嗓音喊:
"妈,我下周家长会。"
没有回应。
她正帮哥哥收拾行李,头也没抬:
"这箱子太小了,老公,再拿个大的。"
爸爸扛着箱子出来,胳膊蹭掉我的手机:
"试试这个,轮子是万向的。"
……
"夏昭树,第三大题第二小问你空着没写?"
周一早自习,数学老师把卷子拍在我桌上。
红色的叉从第三大题一路划到最后一道应用题,像一道长长的伤疤。
我站起来,低着头说:"老师,我周末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
她翻了翻成绩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英语一百三,语文一百二,数学四十七。别的科都挺好,就数学拖后腿。"
"偏科偏成这样,总分排名好看吗?"
我没吭声。
她叹了口气,把卷子往前推了推。
"我也不是故意说你,班里那么多学生我顾不过来。你自己想想办法,找同学补一补。"
说完她拿着成绩册去了第一排,弯下腰跟年级第一讨论竞赛的事,语气比刚才温柔了八个度。
我坐下来,把卷子翻到背面,用橡皮慢慢擦掉一道错题的痕迹。
旁边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夏昭树,你哥是不是夏昭林啊?"
我手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