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苏小姐,六年的期限快要到了,你答应我的特效药,是不是可以给我了?”江淮月摩挲着日历上的褶皱,缓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十五天后合约到期,药自然会送到你手里,不过我听到了些传闻,说霍老爷子临终前给你们立下了婚约。”
“我警告你,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假戏真做。期限一到你就拿着药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出现在霍祁年面前!”
苏雨晴的态度很差,可江淮月却没有丝毫的恼怒。
她平静的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随后拿起笔,在日历上重重打了一个叉。
落笔那一刻,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江淮月缓缓闭上眼睛。
六年了,终于快要结束了。
过去的六年里,人人都笑江淮月是霍祁年的舔狗,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却不知道,这些年里。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丈夫齐舒。
六年前,他们在蜜月旅行的时候遇到地震。
……
2
霍祁年眼疾手快,一脚将刀子踢开。
江淮月直接趴在了地上,胸前被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没哭,也没委屈。
就像个破败的布娃娃,碎在夜幕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只有不断流出的血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她没有演戏。
她在用这条命,证明自己的爱。
看着满身狼狈却又静默无声的的江淮月,霍祁年微微蹙眉,神情复杂。
“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那道伤口连他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可江淮月却丝毫不恼,只是抬起头,认真又坚定的开口。
“如果不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情愿去死。”
一番话,像巨石堵在霍祁年的胸口。
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只能冷冷得把目光移开。
这时,站在最外侧的那人举起手机笑道:“祁年哥,你不知道刚才舔狗磕头的样子有多好玩,我录了视频,雨婷姐看到了一定会笑出声。”
……
3
月色朦胧,皎洁的月光拉长了她消瘦的影子。
在寂静的花园中,尽显落寞。
江淮月揉了揉跪肿的膝盖,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家里的佣人看到她满身是血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一脸担心的要去叫家庭医生。
她平静的摇了摇头,一如既往的懂事体贴。
“很晚了,别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罢,拿起药箱,熟练的为自己处理了伤口。
衣服和干涸的血迹黏在一起,撕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四下无人,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很想不管不顾的大哭一场。
可无休止的麻烦早已将她折腾得精疲力竭。
江淮月没有时间品味悲伤。
缠好绷带后,她抬头看了眼闹钟,假装不在乎的擦掉眼角的泪珠,带着满身疲惫沉沉睡去。
早上六点,闹铃准时叫了江淮月。
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在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