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当铺开门纳客,陈诗涵,你命悬一线,我能保你不死,可你须将灵魂交付于我。”
“七日为期,往后你会附身他人,和一陌生男人共度余生,你可愿意?”
茫茫大海中,陈诗涵已经挣扎了三天三夜,双腿早已被鱼群啃噬得血肉模糊,失去了知觉。
远处,鲨鱼的阴影在波涛中若隐若现,如同死神的预告。
身体的剧痛、随时可能命丧鱼腹的恐惧,以及三天前男朋友余子扬那决绝的眼神,都让她心如死灰。
当余子扬在她和白月光之间做出选择时,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陈诗涵的手。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交易,陈诗涵没有犹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喊道:“我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诗涵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周围是忙碌的搜救队员和一脸复杂的余子扬。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橡皮艇上等我来接你吗?”
余子扬的语气里满是责备,仿佛陈诗涵的遭遇全是她咎由自取。
一个救生员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她哪能料到这些?”
这时,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哎呀,子扬,你看,我就说了吧,诗涵人缘好,总有人帮她说话。”
说话的是李雅,余子扬刚回国的白月光。
她故意无视余子扬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
……
半响后,余子扬才似回过神来,脸上的青筋暴起,字字咬牙道:“陈诗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瞪着她,眼中满是愤怒与决绝。
“你可别回头又去求我爸妈来劝我,不管你再怎么折腾,我都不会再理你了!”
话落,他似气的不行,直接转身离开了。
陈诗涵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从小到大,她似乎总是这样,只能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永远无法走进他的内心。
他们两家是世交,父母间的关系亲如兄弟姐妹。
她从小就喜欢跟在他身后,与他形影不离。
长大后,更是对他百依百顺,关怀备至。
两家父母早就看好他们,在她父母意外去世后,更是直接口头定下了他们的婚事。
余子扬当时并没有拒绝,也很配合订婚的事宜。
然而,直到三个月前,他心底的白月光李雅回国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他一而再的推迟订婚日期。
第一次,说是要陪李雅参加国际画赛;
第二次,说是要陪她参加画展开幕,那是她毕生的梦想,他不能缺席;
……
就在这时,陈诗涵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目光在余子扬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是这位患者的什么人?”
余子扬原本已到嘴边的“未婚夫”三个字,在触及陈诗涵那清冷的面容后,硬生生地改为了“朋友”。
他紧接着问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轻轻瞥了眼陈诗涵,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患者的情况,我只能告诉她的家人。”
余子扬唇角微抽:“那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医生闻言,叹了口气,“那你跟我来办公室吧。”
陈诗涵见医生如此反应,心中已有了几分预感,却仍坚持道:“医生,直接说吧,我本人也有权知道。”
医生见其神色还算平静,随即缓缓说道:“你的双腿伤到了骨头,就算是伤口愈合了,站起来的可能性也很小。”
“还有,你在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内脏已经受到了损伤,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余子扬眼前一黑,近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地盯着医生的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她只是在海水里泡了三天......”
“什么叫只是?”
医生质疑地看了余子扬一眼,又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知道海水里有多少病毒和细菌吗?很多患者都因为海洋创伤弧菌感染而导致肾脏功能衰竭,甚至丧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