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监狱。
狱警递给谢彦唐一个小包,打开监狱大门送他离开。
“以后不要再犯错,好好做人。”
谢彦唐攥着包,望着自己粗糙了许多的手,神色有些麻木,眼神空洞。
他不明白,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正失神地思索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闯入视线,在他面前停下。
裴雨言打开车门,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朝他伸出,想扶他上车。
谢彦唐却避过她的手,自己上了车。
她收回手,关上车门,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只有我来接你回家。”
“今天你出狱的日子正好和星北的大提琴演奏撞了,你父母和大姐都去看演出了。”
谢彦唐缓缓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问:“你怎么不去?”
“什么?”裴雨言怔住一瞬。
他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没去?你和爸爸、妈妈、大姐,不是都只喜欢叶星北吗?”
裴雨言拧了拧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们最喜欢的当然是你,如果不是你对星北做得太过分,我们也不至于将你送到监狱里磨性子。”
……
秦老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安排好一切,半个月后,我们准时出发。”
告别秦老后,谢彦唐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对生活的希望。
走到家门口,下意识输入他的生日解锁密码门。
滴——密码错误。
刺耳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他才离开三年,密码都被改了吗?
想起他们对叶星北的宠爱,他换叶星北的生日重新输入。
咔哒一声,门果然开了。
谢彦唐压下心里翻涌着的酸涩,朝着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后却发现房间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精致简约的房间,变成了可爱的宠物房。
一只金毛看见陌生人进来,对着他疯狂地吼叫着,还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过来。
如果不是他躲得及时,只怕是要被咬到了。
看着一直朝他扑来的狗,谢彦唐脸色一片惨白,呼吸也逐渐变得困难,毛**浮在空中,落在他身上,他只觉得全身都跟着痒了起来。
他怕狗,还狗毛过敏!
谢彦唐大口大口喘息着,眼尾都溢出了泪花,身子摇摇晃晃着,循着记忆去找药箱。
……
看着这宛如一家人的一幕,谢彦唐只觉讽刺。
明明是他的家人和未婚妻,却要叶星北去说服他们,让他们别生他的气。
几人都宠溺地笑了笑,谢母摸了摸叶星北的头,无奈道:“好吧,就为了你原谅他一次。”
叶星北脸上的笑容更甚,故意看了一眼谢彦唐,“这次是哥回来的第一个宴会,要办得盛大一点!”
谢欢立马附和,“好,我记得彦唐最喜欢玫瑰,我现在就让人去空运三万朵玫瑰过来装饰宴会现场。”
谢母也眼眸含笑,“彦唐最喜欢抹茶蛋糕了,妈妈亲手给你做。”
“拍卖行最近上新了一件白色礼服,彦唐最喜欢白色,我让人拍下。”
裴雨言说着,还找出礼服的照片和介绍放在谢彦唐面前。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宴会的各项事宜定下来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彦唐的沉默。
“彦唐,你对宴会有没有什么意见?”裴雨言关心地望向他。
谢彦唐没忍住冷笑一声,平静的看向众人。
“意见?”
“我不喜欢玫瑰喜欢郁金香,我抹茶过敏,我也不喜欢白色喜欢蓝色。”
“玫瑰、抹茶蛋糕、白色,这些都是叶星北喜欢的,你们觉得我能有什么意见?”
他的话如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谢家三人和裴雨言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