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蒙蒙的雪夜,大雪飘落,伴着寒风,空气很冷,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京郊的别墅里却很温暖。
空气甚至有些黏腻潮湿。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喑哑中透着还未消弭的欲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林纾扫了一眼地板,和衬衫交叠在一起的蕾丝花边的姜黄色内衣,撕坏的百褶裙,滚到沙发底下的板鞋。
无不在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伸出小手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顾韫抓住她作乱的小手。
声音透着些欲求不满,但依旧充满磁性:“别撩,我不一定把持得住。”
林纾笑了。
她那张脸本就娇俏动人,此刻黑眸如星,一头浓密的长发铺在雪白的后背,衬的她皮肤凝脂一般,被亲的有些红肿的唇轻轻地勾起,整个人滚到顾韫的怀里。
顾韫伸出双臂,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黑眸中尽是柔情。
他哄睡了林纾,站在阳台上吹风。
怕吵醒屋里的小人,便披着睡袍,轻手轻脚的关上阳台的门。
……
顾韫好看的眉头再一次拧起来,额角青筋隐隐的在跳,看向林纾的眼神很沉,像此时屋外的夜色,墨雨翻云。
他不解,比起痛苦,更多的是疑问。
他看向那个自己守护了许多年的女孩。
林纾在温季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
她说:“爸爸,把他赶出我们家,好不好?”
林仲达咬牙,回头看顾韫,恨铁不成钢,眼里已经溢满了失望,终是低声应了“好”。
顾韫如梦方醒。
原来她一直想把他赶走,对他的厌恶没有一刻停止。
林纾,到底爱过他吗?
他抬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盖住自己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嘲讽至极,随即变成大笑,疯狂凉薄,终止于一声哂笑。
他眼尾潮红,但没有落泪,盯着林纾的黑色长眸里闪过一抹沉痛,随后是凉薄疏冷。
他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轻启薄唇,带着讽刺。
“你想赶走我,亲口对我说就好,何必搭上自己?”
“林纾,从此你的游戏,我不再参与......”
“我们之间,玩完了!”
……
林纾的声音有些颤抖:“谁?”
“顾韫。”护士眼神坚毅,“我知道他,他是我偶像的偶像。”
林纾此时呼吸有些凝滞,脊背僵直,像是被护士的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顾韫?
是她认识的那个顾韫吗?
顾氏集团的总裁?
可能是他吗?
林纾慌乱的心,在见到病床上躺着的男人的脸的时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是他!
男人精致的脸上沾染了血迹,但掩盖不了那优越的骨相,和十年前并无甚差别,只是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而已。
“镊子。”
惨白的手术室里,除了仪器的声响,就只剩下一道清亮沉稳的女声。
林纾转过脑袋,让护士擦汗。
对面医生惊慌失措的喊:“林医生,患者大出血。”
林纾眯起长眸,手上动作不停,捏紧动脉,穿针引线,每一次伸手都徘徊在生死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