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低沉的爆炸声,客厅里迅速燃起了大火。
名贵的波斯蓝真丝织花地毯被火舌一舔,瞬间燃成一片火海,将之前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全部挟裹了进来。
呛鼻的白烟笼罩了整个客厅,尖利的女声和慌乱的男声混杂响起。
“林溪你这个毒妇!你竟敢放火!
当初那个废物小崽子死的时候,我们就该一起送你上路!咳咳……”
“快叫消防车——”
“先打开门窗——”
“啊,刚才什么溅到我身上了,好痛!”
“不能浇水……”
林溪嘴角勾出一丝讥笑,掏出另外两瓶化学试剂,动作利落地继续砸进了火焰里。
随着试剂瓶玻璃碎片四溅,火焰燃烧得更为暴虐起来,白烟已经化成了浓烟,几乎让人伸手看不见五指。
这种化学试剂的爆炸,是不能用水扑灭的,而且产生的毒烟被人吸入,只要短短一两分钟,就能让人昏迷休克。
不过片刻,刚才的嘈杂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剥声。
林溪缓缓取下脸上简易的过滤口罩,任由毒烟往自己鼻腔中扑来,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背靠着门缓缓跌坐下来。
……
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越怀瑾没死,婆婆江采晴也没有死?
明明她亲眼看到他们在客厅里挣扎着没了气息的……
他们做了那么多孽,怎么还能活过来?而且还变年轻了很多?!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她临死前产生的幻觉!
死死盯着江采晴的脸,林溪神情一阵恍惚。
越怀瑾赶紧跑到江采晴身后,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妈,你总算回来了!大嫂她刚才跟条母狗似地发骚,我一回来她就想拉着我想干那事。
我说什么也不肯做对不起我哥的事,大嫂就火了,拎着东西追着我打……”
江采晴的脸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怒视着林溪张嘴就骂出了一串刻薄的话:
“下作的小娼妇,老大才出去了几年你就耐不住寂寞想男人了?
你还想勾引怀瑾?不要脸的贱皮子,怀瑾一根头发丝都比你金贵……
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生了个那么个累赘,成天价窝在家里,只记着服侍那个小废物——”
“阿泽不是废物!”
……
“小溪……”
越离踏上前一步刚低沉唤了一声,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师妹!师妹你没事吧?”
见林溪并没有吃亏的样子,任明超暗松了一口气,将林溪护在身后,回转身对上浑身散发出强烈压迫感的男人,有些意外地叫了出来:
“越离,怎么是你?”
先前林溪无意中重拨出了他的电话,他接通后明明白白地听到了越怀瑾那些无耻的话,他还以为这个男人是越怀瑾——
越离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
明明他才是林溪的丈夫,任明超却将林溪护在身后不说,居然还问出“怎么是你”!
想到两人在北都医科大学习期间,拜在一个导师手下学习,本来就是师兄师妹的关系,现在看这情形,这两人多半也是交往密切……
“任明超,这里是我家!”眼中涌出一片阴霾,越离直接拨开任明超,一手将看到任明超后就愣在原地的林溪抓了过来,“林溪,过来!”
“啊!”林溪手腕跟被铁钳钳住了似的,痛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
不是痛极了,师妹不会这么喊出来……任明超脑子一热,冲上前一拳抡了过去:“你快放开师妹!”
越离随手就握住了任明超的拳头,抓着林溪的那只手往背后一拽。
林溪跟着一个踉跄,鼻子直接撞到了越离铁板一样的背肌上,立即酸得眼泪涟涟。
身为丈夫却对妻子毫无怜惜,难道是把刚才越怀瑾的事怪罪在林溪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