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如啊,要是当年你不和启山离,总归是有个依靠,我现在死也就瞑目了。”
重症病房内,赵昌明用枯瘦的手拉着面前同样华发横生的女儿咽下了最口一口气。
“爸!”
赵新如嚎啕一声,终于在看到插在赵昌明身上恢复成直线的仪器之后,跌坐在了地上。
是她傻,当初听信了弟媳的话,把亲人当仇人,把真心待自己的婆婆和丈夫亲手推了出去,连同自己的那份家产都被弟媳谋了去,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若不是她这么傻,父亲也不会为自己殚精竭虑后半辈子,以至于病重至此。
长江大桥上,赵新如万念俱灰,一跳跃如冰冷的江水当中。
......
“汝等蝼蚁,本尊降临,还不速速认伏!”
一阵傲慢威严的女声随着江水的漫入,遁入脑海。
紧接着,无数的针扎似的痛楚不断的侵蚀入她的骨髓,伴随着脑内不断回荡的声音,几欲要将她整个人扯断。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天玄之体!不可能!啊!”
刚刚傲慢的女声在她挣扎的间隙惊恐响起,最后逐渐消失。
赵新如也随着声音的结束睁开了眼。
入目所见,皆是一片土蒙蒙的灰。
……
此时见到陈大庆那个肺痨鬼从屋子里出来,不仅不慌,反倒是更有底气了。
“我说陈叔,你来的正好,今天当着乡亲门的面就把这个事情说说清楚。”
“说什么,我家新如没拿你的东西。”
陈大庆绝不信赵新如会偷东西。
他这个儿媳妇性子直,但是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是绝不会做的。
“没拿?”
郭老二讽刺,他翻着白眼不屑的说道:“那是你家的人,你肯定向着她了,再说了,双狮手表是个稀罕物件,说不定啊......”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周围看热闹的都听明白了,合着贼不只是一个啊。
“一块双狮换半年的楼口粮,难怪有人起贼心啊。”
人群里不知谁传了这么一句,闻声众人纷纷狠狠地碎了口唾沫,就连啃过的瓜子皮都隔着墙扔了进来。
所谓唾沫星子淹死人,陈大庆一听这话气急攻心,一股温热一下从胸腔里翻涌了出来。
“噗......咳咳......”
“老陈!”
赵玉梅一惊眼疾手快,扶住了险些倒下的陈大庆,可没等她站稳,郭老二便又开了口。
“哎哎,别讹人啊。”
……
“这......”
陈大庆脸上惊疑不定,他扭头看着老伴,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那个耳根子软到没主见的赵新如说出来的。
这表情赵新如也不意外。
毕竟当年这事发生的时候,她只会一味的躲避,甚至把二老推出去挡灾祸。
直接导致了陈大庆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了命,最后虽然保住了命,可是却也瘫在床上失去了自理能力。
想到这里,赵新如眼底决然,当年的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
安顿了好了二老,她转过身面对着看热闹的乡亲,还有正气的跳脚的郭老二。
“不给钱就还我手表,不然我要去报警,我要让公安局给你判刑,让你家陈启山也没脸带部队上呆......”
“你敢!”
骤然凌厉的女声响起,赵新如直直面对着郭老二。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郭老二被震慑住,他皱着眉头看着赵新如。
杏眼明亮,柳眉温柔,一张脸好看到让人想摸上一把,可明明他记得赵新如是个怂货,一推就倒,一说就哭。
视线相接,女人漆黑的眸子让他倏地懵了一下,再回神,赵新如已经走到了面前。
“你说你有手表,那么谁见过,双狮手表城里都没几块,你说有就有了?还说我偷的,真不怕遭了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