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今天我老公出殡,不能迟到。”
姜允语气淡漠,快速起身穿衣。
床上的男人仍然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
他抬起胳膊,用手背揉了揉眼才懒懒地撑坐起来,柔软的蚕丝被从他腰间滑落,露出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完美如艺术品的上半身,除了深浅不一的粉色红痕外,还有叫嚣着野性难驯的伤疤。
姜允扫了一眼,那是零零散散纵横交错的旧伤。再结合他的外貌条件和职业,她理所当然地想到别的。
姜允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多少有些迫不得已,因为给钱的都是上帝,单主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做。
“要多少,自己刷。”
姜允穿衣的空挡,还递给他一张黑色银行卡。
男人双指揉着突突直跳的太穴,没有要接的意思。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上去精神不佳。
“嫌少?一百万,我足够满足你了吧?”姜允温怒,直接把卡丢到床上,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我耐心有限,你最好,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男人沉沉地“啧”了一声,似乎嫌她聒噪。接着他的胸腔沉闷地发出几个字节:“给我倒杯水。”
看来他并没有在听,还用命令的语气,指挥姜允去倒水。
曾经万人之上的姜允,怎么可能听一个男模的命令?
但她但还是忍不住多瞧了他一眼,回想起昨晚......
……
在一旁帮忙招待客人的父亲姜明朗听到声音后,赶紧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然而姜允脖子上的吻痕,不言而喻。
众宾客们开纷纷围拢过来,窃窃私语———
“天呐!这个姜允不是号称北安市白茉莉吗?传言她纯洁得跟小白兔似的,婚礼那天因为害怕怀孕,都没在婚礼上和新郎接吻!”
“是啊,当时我也在,闹了好大的笑话呢。难道是装出来的?”
“肯定是装出来的啊,她不是留过学吗?在国外肯定玩的花。你看她那个骚样,肯定是没少玩!”
“那也太过分了吧,在老公出殡这天跟别的男人......”
......
“姜允,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吧......”后妈陈晓珊紧紧拽着姜允的手,深怕她逃走。
这一刻,姜允终于明白昨晚的“情不自禁”是怎么回事儿了。那玫瑰香氛绝对有问题!
“你!你果然......姜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父亲姜明朗看到吻痕以后,先是震惊了半晌,转而恍然大悟一般,好似姜允脖子上的吻痕向他证实了一件事。
一件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和面对的糗事!
姜明朗出身书香门第,往上倒三辈都是地位崇高的教育家,姜家捐赠的学校、图书馆,比北安市街上的垃圾桶都多。所以,姜明朗在外人面前,十分在意家风和家教。
他绝不允许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落下一个教女无方的口舌,败坏他姜家的家风!
……
姜允浑身冰凉,如坠冰窟,黎让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刺耳的嗡鸣声,刮得耳膜又胀又疼。
原来不是姜明朗逼她嫁给黎让,而是逼黎让娶的她!
她就这么不堪?以至于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家族颜面,把她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丢给一个混混?
不,不对,一定是陈晓珊!一定是后妈说了什么!
姜允后知后觉,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后妈陈晓珊的手笔。
姜允大学时期谈过一个男友,是后妈介绍给姜允的,姜允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是那个男同学一直死缠烂打,姜允心软才勉强答应做他女友。
再后来,男友经常找姜允借钱,每次的借口都不一样,而姜允又是个软耳朵,男友只稍微卖个惨,她就心甘情愿地给了。
久而久之,姜允母亲留的钱全都被男友骗走了,要不是室友发现的早,姜允还差点被他卖进窑子!
这件事被后妈压了下来,还让姜允放心,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暴露,更不会让姜明朗知道。现在想想,当初真傻,自己竟然会天真地相信那个坏女人!
原来,陈晓珊不仅设计骗走了妈妈的钱,还暗中造谣毁了她的名声,让姜明朗听见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以为自己的女儿表面乖巧,背地里男友无数。
要是换做别的父亲,一定会把这件事按下,保护好女儿的名声,事后再好好教育女儿,出门在外要爱惜自己。
但后妈陈晓珊知道姜明朗眼里容不得沙子,也知道姜明朗打算不惜一切代价,为姜允寻一个最有权势的夫家,让姜家更上一层楼。但有钱人又不是傻子,在儿媳妇进家门之前会不调查她的背景吗,到时候姜允的这些花边新闻一查一个准!
所以陈晓珊才会把姜允私生活混乱的事透露给北安市的几个富太太,她们家族或朋友都有和姜允同龄的孩子,其中也许就有姜明朗看中的联姻对像。利用她们的嘴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无论哪家的太子爷都不会看上姜允。
久而久之,流言传到了姜明朗的耳朵里,姜允的名声在豪门贵族的圈子里烂透了!
姜明朗利用姜允攀高枝的梦想彻底破灭,他彻底放弃了姜允,联姻的事是指望不上了,但家族声望还需维护,姜哪怕是一颗废棋,也有她该去的位置。所以,姜明朗才会逼迫姜允和黎让结婚。
……